“别闹。”
我的手从他脸畔滑下来,不轻不重地抵在他的胸腔上,指腹摸着纽扣边缘微微凸起的缝线。
“这个点,该切蛋糕了吧?”我的语气不重,算得上温柔了,“还不过去?万一有人过来找你,挺麻烦的。”
陆丛瑾灼热呼吸扑在我颈部,酥酥麻麻的,有点痒。
“你不想我跟她假戏真做。”
“她这个人不简单,”我真心实意说,“少惹为好。”
苏昭昭看似大大咧咧,但她并不是个没主见的人。这样顺水推舟的跟陆丛瑾来往,甚至答应订婚,她绝对有她的动机。
我能猜到一二,可并不能完全笃定,她想要的到底是怎样的结果,怎样才算足够。
暗剑比明枪更叫人束手无策,跟看不透的人相处,更加要谨慎一些。
陆丛瑾没说话,叩着我后颈的手放下来。
也没有拦我。
我绕过他,走过这条走廊。
再转个弯,就是苏宅的后门处。
小祝在那里等了有一会儿,我走到她面前,她才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我。
我交代:“你在这等我会儿。”
她说:“好。”
我转身进了最近的洗手间。
这个洗手间平时都是佣人上的,但环境不差。
我反手锁上门,拆掉包装盒。
等待结果的那点时间里,我想了很多。
如果怀孕了,这孩子我是要留下的。
方爷爷如果得知小满不是他的骨肉,会立马再苏造出另一个老来子。当初小满就是试管来的,那他就一定还有冻精,能派上用场。
毕竟方爷爷自认老当益壮,他还有功夫再陪另一个孩子成长。
我甚至怀疑方勤知情。
但他故意不戳穿,等到老父亲真正到了垂暮之年,再无力去培养新的继承人的时候,他再揭露小满的身份——
无疑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样庞大的家业,作为唯一的继承人,我早晚会被逼着生育,这是必然发生的事。要坐上那个位置,心安理得坐拥那些财富,就得明确自已的责任。
既然早晚要有孩子。
当然也可以是现在这个,趁我还年轻。
而且我觉得,周律的各方面都不差,这个基因我是认可的。
验孕棒显示一条杠。
一条杠是没怀,两条杠是怀孕。
说明书上说要静置几分钟看看,我正等着,有人砰砰敲门。
“尿急啊,怎么还不出来?进去多久了都!”
是家里厨房帮工的其中一位女佣人,催的很急,声音很冲,好像憋得狠了。
我把验孕棒藏在洗漱台底下的角落里。
那个角落很暗,在洗手台的支柱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平时不会有人往那里看,连灯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然后起身开门。
那个女佣人就站在门口,一只手还举着准备再敲的姿势。
她看到我,面上浮躁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慌张,是局促,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啊,不知道是小姐,我以为是别人。”
因为这是佣人专门上的洗手间,主家几乎不会进来的,她真想不到是我。
“没事,你进去吧。”
我很和善。
她上的有点久,还好我也没啥事,就在门口等着。
等她出来,我再进去,从洗漱台底下的地上捡出来那根验孕棒。
手指捏着它的一端,把它举到灯光下。
要命了,这回变成了两条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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