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方勤又开口:“你爷爷奶奶要办个认亲宴,日子定在五天后,请帖已经发出去几百份。”
那排场很大了。
估计沪城的名流都会来。稍微沾点边的,都会知道我爸爸是方勤,妈妈是苏晴。
我心不在焉地说:“哦。”
方勤又问:“你那边有没有人要邀请?朋友什么的。”
我的朋友?
我好像没有朋友。读书时候,满脑子就只有学习和陆丛瑾的学习,他也很霸道,不让男生靠近我,也不喜欢我跟女生太熟。
慢慢的我就习惯独来独往。
而我那几个男朋友,估计方家也邀请到了。尽管陆氏集团近来比较低迷,都在一个商业圈里,沪城就那么大,过去两家也是有打交道的,也不会连张请帖都不给。
我知道普通人家的孩子从出生到长大,会办很多场酒宴,满月宴,周岁宴,成人礼,升学宴。
现在也终于有人为我办一场酒宴了。
很期待呢。
陆季之前那么努力地想要跟姜清愿修成正果,这回的宴会上,他也同样有机会见到她。
不知道精神病院里的林蔓来不来。不过,哪怕她不来,也会得到消息的。
陆丛瑾呢,他知道我跟方勤的父女之后,敢拿方勤的杀人视频做文章吗?
“我那边没有人,”我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方勤收回目光,嘴角扯起个苦涩的弧度。
……
到后半夜,我困得不行,去躺椅上面休息一会儿。
方勤继续盯着盐水,我叮嘱他千万别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有人往我身上盖了条毯子。
我太困了,睡得也熟,竟然连房间里没有了其他人都没发现。
只剩我一个人。苏晴不在,方勤也不在,房间里空荡荡的,房门关得好好的。
我心里猛地跳了一下,赶紧扔开身上的毯子跑出去。
刚跑出房间,我就看到了他们。
他们在走廊另一边,苏晴双手抵着方勤的胸膛,整个人都在用力,一个劲的把他往楼梯的方向推,她的手背上还绑着拔针头后的止血绷带。
“啊!啊啊!”
她推不动,就对着方勤尖叫,直到他肯一步步后退。
我看懂了她的意思。
她要说的是:“你走。”
可是昨晚还好好的,她知道方勤来了,也没有什么激动的行为,怎么今早就这样了。
我跑过去紧紧抱住她身体,安抚好一阵,她才慢慢平静一些,只是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她双手一反常态的烫,降下去不久的体温应该又起来了。
“怎么了?”我问。
方勤疲惫至极地摇摇头:“不知道。”
但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她一定不会突然这样激动,她的行为虽然奇怪,但都是有迹可循的。
我把苏晴搀扶回房间。
她在房间里站了会儿,突然蹲下来,趴在地板上,手伸到床底下一阵乱摸。
“妈妈,我来。”
我拉开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床底下。
床底下躺着一只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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