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爷爷的事已经过去了五年,仅有的证明我去过车库的监控,被删了。
七年前装修的时候,别墅里没有监控,更没有任何人证物证,能指控有谁在地板下多放了个辐射器。
老太太为了维护体面,不被人笑话,还把挖出来的辐射器扔了。如今那点东西,早就被废物利用,肢解成很多零件。
至于他爸妈,更加扯不到我头上。
那些照片里我哪怕怨怼了,每年1月4号我都去墓地,又能说明什么呢?
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就是疑罪从无。
但我自以为的天衣无缝,依然会泄露蛛丝马迹。
一切真能够像我设想的那样,瞒天过海吗?
这个时候,陆丛瑾情绪不稳定,跟他闹得太僵,对我没有好处。
我自嘲:“报警没有用,你完全可以说我是你未婚妻,不管你对我做什么,家事而已。”
陆丛瑾说:“对。”
我尽量把情绪都压下去,心平气和地说:
“你这几天受的打击多,我不跟你计较,你要我住,那我就住在这儿。等你冷静下来,我们……该清算的清算。”
陆丛瑾没再说什么,离开了房间。
到饭点,张妈开门进来,往里面塞一份饭菜。
我顺便打听:“太太怎么样了?”
网上也有消息,说是林蔓被警察带走调查了。但网上的消息,有时候当不得真。
张妈唉声叹气说:“真祸不单行,这家本来这么热闹,突然就这样了。死的死,坐牢的坐牢,兄弟两个还闹掰了。我们少爷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估计主家没人吃,厨子也不上心了,肉有些夹生,菜很咸。
我用筷子把饭菜扒拉来扒拉去,愣是没怎么吃。
周律给我留言,说被他爸派去了外地,这周回不来。
我心不在焉的回了个表情。
……
按陆家的习惯,停灵两天,第三天去送去火化。
从第三天开始,晚上我就能正常入睡了,开个小夜灯。
就这么,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四天。
偶尔去露台晒晒太阳,或者回自已房间去坐坐。
送来的饭菜,经过我的要求,总算有时候做的还能吃。
第四天夜里。
我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见开门声。
进来的人,脚步声不太稳重,深一下浅一下的,扶着墙摸索着去浴室的位置。
一股若有似无的酒味随空气飘来。
他应该喝了不少,不过好歹能自理,能走到浴室去洗澡。
莲蓬头哗哗放了许久。
久到我一觉睡醒,走进洗手间,那个莲蓬头还在放水。
陆丛瑾坐在淋浴房的地上,身体倚靠着玻璃门,双眼闭着,脸色白得不像活人。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