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蠢。
只要周律还表明对我有意思,她就不会得罪我,何况我还跟陆丛瑾不清不楚。哪怕为了她自已,有些事她也只能暂且压在心底里。
回到餐桌上,菜差不多都上齐了。
姜清愿情绪收拾得很快,丝毫看不出有心事的样子。
她挽着陆季的手臂,声音软软糯糯的:“老公我想吃虾,可是手疼。”
陆季要招呼服务员过来。
姜清愿又说:“不喜欢他们拿手碰我的虾,戴手套也不行。”
陆季夹了几个虾到碗里来,用湿巾仔仔细细擦干净手指,再戴上一次性手套,认认真真的剥虾。
姜清愿托腮看着他,心满意足。
他们两个人,完全是热恋中的甜蜜情侣,如果不是刚刚亲眼看着姜清愿哭的话。
像她这样的姑娘,从小在大家族里成长,应当把体面看得很重。
周律温声问我:“我也为沈小姐效劳?”
我没拒绝:“荣幸之至。”
在这种场合,我允许他做别的情侣做的事,也算一种关系拉近,很暧昧了。
午后,周律要回公司,而姜清愿约了美容院,也要走。
我坐陆季的车回陆家。
陆季开得很快,半小时的路程,他十几分钟开到了。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好像两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也好像仇人。
车子驶入陆家宽阔昏暗的停车场里面,我解开安全带。
陆季这才开口:“那个求婚仪式,是她非要我做的。”
“哦,”我说,“挺好的。”
话落我便觉得不对劲,我的反应不对劲,毕竟他当着我的面给别的女人剥虾,还给了别人一场盛大浪漫的求婚,我应该会吃醋,会落寞,毕竟我们还没有分手。
于是我自嘲一笑。
“给不了我的,你都给她了。”
陆季盯着我眼睛。
“你还爱我么?”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我正考虑着怎么回答,对面突然照来一束强光。
白得刺眼,直直地打在我脸上。我本能偏过头,眯起眼,什么都看不清。
那束光太近了。
灯一直开着。
我抬手挡了挡光,从指缝里看过去。
对面停了辆车,强光是那辆车照过来的,车里驾驶室的位置坐了个人。
我下车,才看清对面车里的人。
是陆从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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