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靳知礼捉完蝉出来之后,看到空荡荡的草地,脑子当场嗡一声炸开了。
丢了孩子,什么面子里子,靳知礼这个傲慢的贵公子都不在意了。
他不住地喊着靳安的名字,惊慌又无措。
四周人都向他围拢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些什么,他却全然听不见了,只是抖着唇,颤抖着嗓音,声音里满是惊惧和茫然。
“我的孩子不见了!”
“我的孩子不见了!!!”
最后还是好心人路过区门口时,看到一个团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独自一崽,晃悠悠的跟着一只飞在低空的鸟雀,身边却没有一个大人的时候,觉得不太对劲,拦住了她。
最后这位好心人拎着兔崽子问了门卫保安,这才让刚接到通知的保安松了口气。
连忙联系了已经陷入崩溃边缘的老父亲靳知礼。
没有人理解当时靳知礼的心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找到孩子后,当天晚上他吞了多少片抗抑郁和焦躁的药物。
当然,那八只蝉还最后还是被做成了八音盒。
只是,从那以后,靳知礼就很少再让孩子单独处在一个地方了。
即便孩子去玩,也要处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绝对不能乱跑,视线更不能离开孩子一分钟!
而这几年,只要孩子醒着,靳知礼就一刻都得不到清闲。
不过,他倒也甘之如饴。
只是倒也算因祸得福,靳知礼这三年多以来,抑郁很少再复发了,情况也大大改善,只是偶尔定时定量的吃些抗抑郁药物。
就连秋风清,靳知礼这位知根知底的朋友,都有些难以置信。
但是,靳安这兔崽子的脾气实在是跟靳知礼如出一辙,两人一个是大犟种,一个是犟种。
就譬如现在,靳安手里攥着雪糕,屁股坐在地上,黑黝黝的大眼睛盯着板着脸,一寸都不让的自家老爸,手试探性的去拆雪糕的包装袋。
靳知礼蹲在崽子面前,虎着脸,反手夺过被拆了包装袋的雪糕,然后在崽子渴求的眼神中,咔吧咔吧几口,自己塞嘴里嚼了个干净。
最后剩了个棍儿,靳知礼又塞回了靳安的爪子里,俊逸的脸上还扬起一抹清亮的笑意,补刀道。
“就剩个棍儿了,你嗦两口味儿吧。”
靳安呆着脸,看了看老爸,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空荡荡的木棍,嘴巴一撇。
下一秒,幼崽版仿制的防空警报声响起。
靳知礼得意的脸色一僵。
10分钟后,靳知礼怀里抱着乖乖捧着碗吃着一块冰淇淋,眼睛上还挂着泪珠的崽子,低声下气的哄道。
“爸爸错了,别生气啦~”
兔崽子倒是会顺杆子往上爬,听到靳知礼示弱,气焰立刻就嚣张了起来。
话都不清楚,却还是颠三倒四的颐指气使。
“爸爸错了,幼儿园,不去了,宝宝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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