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河被呛住了,咳了几下没耽误继续吃,吃到一半时见孙国良进来了!
他扫了一眼食堂,目光在苏远身上停了一下,打了麵条坐到离他最远的那张桌子上。
时有时无的撇一眼旧库房方向,陈小河瞟了一眼孙国良,很小声的说道:
“这老小子,今天上午在你办公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又去库房门口呆了不到一分钟,我和小刘在监控里看见的。”
“我知道。”
陈小河没继续说,吃完饭一起回到二楼,苏远没有进办公室,而是先去了库房。
那个汉代陶罐的小毛病该修了,不然后面忙了会忘记!
这陶罐是灰陶,敞口束颈鼓腹平底。高约二十厘米,腹径差不多有十八,口沿得补。
苏远把陶罐取下来,放到太爷爷的那张工作檯上。
檯面上的坑洼正好垫著罐底,还挺稳当!
陶罐有两千多年了,胎质都较疏鬆,吸水率太高,修的时候不能用太多水,也不能用含水分大的材料。
苏远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块备好的老陶片,顏色和这块灰陶接近,都是那种灰褐的色调,带著一点土沁的痕跡。
他把陶片对著口沿的缺口比了比,大了。用虎钳掰下一小块,用銼刀开始一点一点地磨。
磨到和缺口差不多大,再放到缺口上试,还是大了一点点,反覆磨了五六次,陶片的形状才和缺口对上!
基本严丝合缝,像拼图一样嵌进去。
苏远调了一点点环氧树脂,加固化剂,搅匀。用小竹片涂在缺口的边缘,只涂薄薄的一层,多了会溢出来。
把陶片按上去压紧,用手指按住不动等了一分钟,树脂初凝才鬆开手。
陶片就稳稳的粘住了!
顏色瞅著不对,补过的陶片顏色比罐体浅了一个层次,像一块补丁贴在了衣服上。
苏远又调一点做旧药水,灰陶做旧不能用釉上彩的法子,得用矿物顏料渗进去。
他从工具箱找出一小包土红粉和黑赭石粉,按一比三的比例兑在一起。
加酒精调成糊状后,用小毛笔蘸著,在补配的陶片上薄薄涂了一层。
等半干状態用棉布擦了擦,再涂一层。
涂了三遍之后,补配处的顏色才和周围的罐体基本一致了,都是那种灰褐色中带著淡淡土沁的样子!
苏远又用干毛笔蘸了一点浮石粉,在补配处轻轻搓了搓,表面变粗糙了,和陶罐原本的质地摸起来没了差別。
它没有灵,只是一件普通的文物,修好后把陶罐放到了原位。
先把所有的工具清洗乾净控水,用纸巾把水吸乾净先放一边等彻底晾乾。
收拾完工作檯洗完手,拿著铜镜走到阿嫵面前看著她。
“你知道孙国良身上的味道是什么吗”
苏远轻声问道,镜光点闪了一下。
钟鸣的声音从里传了出来:
“已经搞明白了,是隙,和吴镇山养的是一种,不过孙国良的是韩正明给他的,那只隙附在他身上,为的是替他探消息!”
“又是隙”
苏远盯著里面的钟鸣。
“是的。”
钟鸣的声音郑重了些:
“吴镇山养隙是为了他儿子,而韩正明养隙是为了害人作恶。”
“恐怕韩正明手里不止一只,他拿这东西当狗使,放出去盯人探消息,搜东西害人!”
“孙国良身上这只,就是韩正明派来盯著你的。”
苏远听著不由得心惊肉跳,忙问:
“那他能不能去威胁伤害我爸妈!”
“那倒不用担心…”
钟鸣向前飘了一点儿:“你父母对他没威胁,他的目標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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