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王菩萨满脸慈悲,笑意祥和。
“施主可知,这水母娘娘的真实来歷”
国师王菩萨显然心中自有计较,也不等黄朔回答,便继续道:
“这水母娘娘,本是上古淮涡水神无支祁,並非天生妖邪。”
“上古之时,天地动盪,妖仙纷爭,淮水一带洪水泛滥,生灵涂炭。”
“水母娘娘身为淮涡水神,本应守护淮水两岸生灵,治理洪水。”
“可彼时,她受世间戾气侵染,心性大变,妖性觉醒。”
“故而不仅没有治理洪水,反而兴风作浪,阻碍禹皇治水,残害百姓,致使淮泗一带,民不聊生。”
“禹皇知晓水母娘娘本性,故而没有將其彻底斩杀,而是用先天神铁铸就九道铁索,將她镇压於龟山之下。”
“目的便是为了遏制她的妖性,使其能够懺悔改过,消磨戾气,唤醒本心。”
国师王菩萨娓娓道来。
自禹皇登天而去后,他便接下了此等重任,故而坐镇蠙城犹如画地为牢,要助那水母娘娘消减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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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
一方佛门菩萨,又怎会从不称呼那无支祁为妖邪,而是始终以“水母娘娘”称呼对方
若非如此。
佛门菩萨又怎会在此耗费如此眾多的心神
多年传法乃是铺垫,种下莲种唤醒善念为真。
这便是心性本净,客尘所染,莲种破迷,善恶自分。
黄朔静静倾听,目光望向淮河的方向,神色平静。
心中对水母娘娘的看法,又多了几分复杂。
“只是如今那水母娘娘,似乎情况有些不对,並非善念镇压了恶念”
黄朔又想到什么。
“的確。”
国师王菩萨轻轻点了点头,“那水母娘娘如今处境,倒是出乎贫僧所想。”
“原本以为善念之爭定有胜负,不成想,那善念的確压制住了恶念不假。”
“然而恶念犹存,只是被善念封印於体內而已。”
“故而如今的水母娘娘,是为善恶並存。”
“善恶並存”黄朔有些好奇。
这等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
“往后若是寻常,这位水母娘娘自可以善念行走人间。”
“只是偶尔,怕是恶念还会出现。”
“既是如此,岂不还是有隱患若是那恶念出现,再次兴风作浪,又当如何”
大圣国师王菩萨闻言,微微頷首,
“我佛讲究缘起性空,善恶自有因果,天道自有权衡。”
“水母娘娘被镇压千年,已然刑满。”
“此次破印而出,虽是作恶,却也因祸得福,被莲种渡化,唤醒了善念。”
“来日,若她体內的恶念再次滋生,挣脱莲种的压制,再次作恶,自有天道惩戒,无需你我出手。”
菩萨顿了顿,又继续道:
“善恶因果,善因结善果,恶因生恶果,无人能违。”
“纵然妖邪,也不例外。”
黄朔微微頷首,心中已然明白。
对於如此结局,以黄朔局外人来看,倒也算得上圆满。
此番,国师王菩萨又冲黄朔行一佛礼,
“施主此番去而復返,搭救蠙城万民,实乃眾生之福。”
“观施主慧根极好,若能入我佛门,潜心修行,来日定能修成正果,渡化更多眾生,成就无量功德。”
“何不愿意皈依我佛”
此言一出,氛围也变得凝重起来。
黄朔也冲眼前的国师王菩萨作揖行礼一番。
“我观菩萨与寻常佛门大有不同。”
“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乃大罗玄门弟子,又怎会轻易改换门庭”
“更何况,我与佛门之间,本就存有因果。”
“此事,菩萨不必多言。”
“善。”
“是贫僧唐突了,还请施主莫怪。”
听闻黄朔斩钉截铁的一番言语,国师王菩萨当真不再言语,双手合十缓缓点头应下。
“菩萨严重了。”
黄朔点了点头。
“既然此番事情已了,我便也要离去了。”
“阿弥陀佛。”
国师王菩萨点了点头,“贫僧无以为赠,唯祝施主道心恆固,一路平安。”
“多谢菩萨!”
隨后,小张太子与四大神將相送黄朔出蠙城。
对於黄朔,小张太子等可谓格外敬畏。
若非黄朔关键时刻现身庇护,蠙城早已不是此番光景。
更不用说。
蠙城之上,辅弼自家师父,三箭对付那水母娘娘的大气象。
“仙长,此番一別,不知何日方能再见。”
“仙长大恩,我自当永世铭记,还望仙长保重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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