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之上。
水母娘娘以女子形態凭空而立。
其容貌出尘,亦是算得上绝美。
可偏偏那一双冰冷的眼神,与灿烂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千年前,她是淮泗水运应运而成的精怪,暗合地利之道,就此以淮泗为家。
却不曾想,来了一人,唤作“姒文命”。
施展手段,强行將她镇压於龟山底下,不见天日,难以逃脱。
好不容易待那人功德圆满,飞升入天。
又来了一位佛门菩萨,整日在她耳边颂念佛经,想要渡化於她。
整日听著那苍蝇嗡鸣,又受镇压之苦,她只觉得精神与肉身饱受双重折磨,苦不堪言。
而今,封印彻底破碎。
她也能够重见天日!
水母娘娘微微眯起眼睛,感受天地自然之道,只觉得分外舒泰。
“阿弥陀佛。”
一道熟悉的佛音,又在水母娘娘耳边迴荡响起。
大圣国师王菩萨已自蠙城中而出,落在祥云瑞气所化的莲台之上,与水面上的水母娘娘遥遥对峙。
“苦海无边,当回头是岸。”
“而今水母娘娘既是重见天日,又何必执著於往日怨念而无法自拔”
国师王菩萨轻声道。
“哼哼...”
水母娘娘冷笑连连,眼眸中寒意更甚,
“那姒文命镇压我千年,使我日夜遭受磨难,你这老禿驴便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便想要就此揭过”
“这世间,哪有这么轻巧的事情!”
“既然寻不得那姒文命,那我今日便要淮泗一带,尽数被大水淹没。”
“让这天地生灵,为我千年的镇压之苦...”
“陪葬!!!”
好似天怒,以至於雷霆轰鸣。
昔日你不是要镇压平定天下水患
那好,我便要让这天下之水,尽皆暴涨,让这天下万灵,深受其害!
哗啦啦——
顷刻间。
水母娘娘已然出手。
但见其周身水汽暴涨,滚滚江水疯狂捲动,堆叠起重重水浪,朝著那蠙城涌去!
“阿弥陀佛。”
国师王菩萨轻诵佛语。
手中的一串佛珠,已然落在蠙城上空。
顷刻间,佛光灿灿。
好似形成了一方偌大的光罩,將蠙城彻底笼罩其中。
而后便见那滚滚波涛,悉数轰砸在佛光上,连连发出阵阵轰鸣之声。
波涛水浪汹涌,以至於使得那佛光都连连泛起涟漪波动,也不知能坚持多久。
蠙城內。
小张太子也跟著祭出了一方宝瓶,名为吉祥宝瓶。
而后其施法催动,祭出吉祥宝瓶,开始吸纳周遭暴动的水浪,同时以甘露注入大阵。
四大神將等,则是分別镇守蠙城四方,掐诀施法,维持佛珠所化的一方大阵。
水母娘娘嗤笑不已,却是收回目光,落在那国师王菩萨上。
“老禿驴,既然寻不得那姒文命,就先拿你开刀!”
但见水母娘娘身后,又升腾起重重更为浓郁厚重的黑色水浪。
正是那三昧真水!
“去!”
三昧真水已然扩散,化作滔滔洪流,裹挟著寻常江水,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朝著那国师王菩萨猛扑而去。
所过之处,江水沸腾,草木枯萎。
“阿弥陀佛。”
国师王菩萨此番也已祭出一物,乃是佛器九环锡杖。
锡杖之上,九枚金环熠熠生辉,佛光氤氳。
轰隆隆!
两道身影,已然於淮水之上大战在一起。
那水母娘娘本就满怀怨懟多年,出手更是狠厉狠辣,滚滚三昧真水不断侵袭而去。
好在国师王菩萨佛法精深,並非寻常之辈。
佛光加持,却也不是寻常三昧真水能奈何。
“阿弥陀佛。”
国师王菩萨大手一翻。
却见天地间凝出一道金色的巨掌,裹挟著一记卍字印便砸中那水母娘娘本体,將其打入淮水中。
“死来!”
轰轰轰——
淮水再度翻涌。
纵然被那佛门大手印轰中,然而水母娘娘依旧无碍,此番更是再度衝出淮水,气势汹涌。
其一双眼眸,也已彻底化作两团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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