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也好在被你们吃了强,好好管教你的女儿,不要让她再惹我。”
说完,她直接把电话挂断。
宋书还想再骂几句,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她气得把手机摔在地上,满脸凶狠:“沈星雾,你不要怪我不客气!”
姜柠哭得凄惨无比,她拉着宋书的胳膊,委屈巴巴道:“妈,不要因为我伤了你和星雾的感情,毕竟你们才是亲母女,只要她没事,我受点侮辱又算什么,只是砚之哥因为星雾的挑拨,他也要跟我退婚,我该怎么办啊。”
宋书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头说:“我从来没有这么丧心病狂的女儿,你放心,这口恶气,妈一定替你出。”
听她这么说,姜柠含泪的眸子里露出一抹狠意。
——
3月28日,阴,小雨。
沈星雾一身黑衣,撑着一把黑伞,静静地站在父亲的墓前。
雨丝细密,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呜咽。
她弯腰放下鲜花和父亲爱吃的糕点。
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父亲温和笑脸,眼眶瞬间红了。
她在来时的路上,告诫自己很多次,再也不能像往年一样,痛哭流涕。
可她还是没忍住。
“爸,今年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她的声音哽咽,但唇角却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第一个是我考上了京大的研究生,实现了自己儿时的梦想,第二个是您有了外孙,虽然她来得有些意外,但我会把她好好养大。”
她顿了顿,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打湿了她的鞋子。
“奶奶的手术很成功,家里一切都好,您不用担心,我会替您守护好身边的人。”
她向来报喜不报忧,关于母亲宋书对她所做的一切,关于姜柠的步步紧逼,又或者她这段因为孩子得来的婚姻,她都只字未提。
她撑着伞,在雨幕中跟父亲聊了很久。
直到接到李姐电话,提醒她雨越来越大,她上来接她。
她这才给父亲鞠了几个躬,告别离开。
雨越下越大,台阶有点湿滑,她不敢走得太快。
沈星雾撑着伞路过一片富人区的墓地。
这块墓地占地极广,每一座都修得庄严肃穆,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以前每次路过,她都好奇地多看几眼。
她时常在想,这里面葬的人到底什么身份。
就在她再次把目光投向那片墓地的时候,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商牧野。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没有打伞。
他就像一尊破碎的石像,伫立在风雨中,背影孤寂得让人心疼。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沈星雾的心猛地揪紧。
他想起秦川无意间提过,每年这个时候,商牧野都会难过几天,因为那是他弟弟的忌日。
原来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也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沈星雾下意识想要走过去,为他撑一把伞。
可脚步刚迈出一步,她又停住了。
商牧野那样骄傲的人,应该不希望被人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忽然晃了一下。
紧接着,他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直直向身后倒去。
“商先生!”
沈星雾瞳孔皱缩,大脑一片空白。
她扔掉手中的伞,不顾一切冲上去。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衫,但她感觉不到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接住他。
她踉跄着扑过去,跪在湿滑的草地上,将商牧野的头抱进怀里。
“商先生,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慌。
昏迷之中的商牧野眉心紧缩,脸色苍白如纸。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的梦魇,修长的手指死死攥住沈星雾的胳膊,指节泛白。
他把脸埋在她胸口,像个无助的孩子,喉咙里发出一个破碎而绝望的呢喃。
“哥,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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