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走后,黑雀儿将大门敞开,赶着马车进了院子里。车里还有许多东西需要搬,大家又忙活了一通,才得空坐下来喝水歇息。
等歇够了,云蔚然安排道:“明日你去把桂花与槐花的身契办了,让她们早些安心。”
李蕴歌点头。
“还有个事,师父要同你商议。”云蔚然看着自家徒弟,“先前我消沉了许久,家里全靠你支撑着。如今寻回了真真儿,又多了文鸢与槐花,家里的开销增多,我打算出去坐馆,挣些银钱补贴家用。”
听了这话,李蕴歌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说完又补了一句,“您愿意出去坐馆,是对生活有了盼头,我是真心为您感到欣喜。”
云蔚然长叹一声,“是啊,若没有真真儿,我可能真的会一直消沉下去。好在那些痛苦的日子都过去了,真真儿如今这样,我总得替她多打算一些。”
晚上,王厨人两口子与南星从食肆下工回来,见他们平安到家,都喜不自胜。红姑见儿子跟着主人出去一趟,黑了瘦了,却更结实了,忍不住红了眼眶。
黑雀儿免不得安慰了自家阿娘好一阵。
家里一下子多了好几个人,房间便有些不够住。李蕴歌琢磨了一下,做出安排:她睡一间,王厨人与红姑住一间,文鸢带着云真真睡一间,南星睡在云蔚然屋里的小榻上,桂花和槐花姐妹睡一间。
安排到最后,就剩下黑雀儿没有地方住。红姑道:“不若让黑雀儿在我们屋里打地铺?”
李蕴歌没同意,黑雀儿都这么大了,不合适再与父母同住。黑雀儿眼珠子一转,突然出声,“你娘子,我不挑的,柴房不是空了一大半嘛,就在里面给我支块板子,我凑合着睡就行了。”
他话音刚落,桂花怯生生地开口,“娘子,还是我们姐妹去睡柴房吧,黑雀儿哥哥还睡原来的屋子。”她觉得,都是因为多了她和妹妹,才让大家如此为难。
“那怎么能行。”李蕴歌还没发话,黑雀儿抢先道:“我皮糙肉厚,又不怕冷,睡地上都成,你们两个小姑娘,哪能跟我比。”
王厨人也道:“娘子,就让黑雀儿睡柴房吧。”
既然如此,李蕴歌点头同意了,她拍了拍黑雀儿的肩,“委屈你了,等换了大宅子,我亲自给你挑一间好屋子。”
“多谢娘子。”黑雀儿闻言笑嘻嘻道。
安排好各人的住处后,李蕴歌总算能好好休息了。
一夜无梦,好眠到天亮。
第二日一早,用过朝食后,李蕴歌带着桂花与槐花去了府衙,给她们立了身契。考虑到两人原来是良籍,她与姐妹俩签的是活契,时间为十年。
这十年,她护着她们长大。到时桂花二十,槐花也有十八,无论如何,都能靠自身寻一条活路了。
给桂花和槐花办完身契后,李蕴歌又想到去旬阳之前,答应王厨人两口子,要销了黑雀儿的奴籍。趁着人还在府衙,干脆将此事一并办了,懒得再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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