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歌给晕倒的槐花把了脉,发现她是饿晕的。用水将饴糖化成糖水,捏着鼻子给她灌了下去,不多时,人就醒了过来。
云蔚然给姐没来一人冲了一碗炒面糊糊,姐妹俩看到吃的,跟饿狼一样,也不管烫不烫,抱着碗就往嘴里倒,哪怕嘴里已经塞不下了,手上的动作还没停。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云蔚然见状连忙劝道:“这样吃容易伤着自己。”
吃了一些垫肚子的东西后,姐妹俩的进食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等喝完最后一口糊糊,李蕴歌便不允许她们再吃了。
饿久了突然猛吃,身体会“不适”的。当初她和周元娘,甫一进入定州城,就没管住嘴,大吃大喝了几顿,结果又吐又泄,在客栈躺了足足两日才缓过来。
这两个孩子的身子,看着比她俩虚多了,更不能一下子吃得过饱,否则就是害了她们。
等两个孩子消化了一会儿,李蕴歌才问起她们日后的打算。她话音刚落,桂花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根稻草来,插在了自己乱如鸡窝的头上。槐花见姐姐往头上插草,马上跟着照做。
姐妹俩在李蕴歌与云蔚然面前跪下,“求两位恩人行行好,买了我们姐妹吧,我们愿当牛做马,只为能够有个吃饭的地方。”
槐花不如姐姐会说话,只一个劲的磕头,嘴里念叨着:“恩人行行好,买了我们吧。”
李蕴歌与云蔚然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你们先起来。”李蕴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对她们道:“我们青州有个育婴堂,里面收留了许多像你们这样无父无母的孤儿,你们暂且跟着我们,待到了青州,我送你们去育婴堂安置。”
桂花和槐花齐齐摇头,“我们不去育婴堂,我们想跟着恩人。”
李蕴歌道:“育婴堂不需要卖身,去了以后仍是良籍,待长大后还能安排婚事。”
姐妹俩仍旧不为所动,不管她怎么劝,都执意要跟着他们。
许是这两个孩子瞧着与云真真差不多大,云蔚然生出了恻隐之心,他道:“既然她们要跟,便让她们跟着吧。”
说着看了自家女儿一眼,“真真儿正好缺一个玩伴,我看槐花与她年纪相仿,倒可以跟真真儿玩到一块儿去。”
他话音刚落,桂花就拉着槐花给云蔚然磕了个头,“多谢恩人肯收留我们,我们一定会听话的。”
自家师父发话了,李蕴歌不好拆他的台,只好同意让姐妹俩留下。
当马车行驶到云台镇,一行人下车修整,他们这回还住在来时住的客栈里。客栈老板换人了,听说是一个月前,来了一支几十人的散兵队伍,老板说错了话,惹怒了领头的兵士,一家子都被杀了。
新老板是旧老板的侄子,叔父死后继承了他名下的所有产业,继续在这里开客栈。
旧老板一家的遭遇,听得人唏嘘不已,却又无力改变眼下的乱象。可怜,可怜呐!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