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大愣在原地,结结巴巴地问:“征、征用郎中?”
他摇了摇头,“可我们商队也没有郎中啊!”
那领头小将一听急了,猛地提高声调吼道:“当真没有?”说罢,他立即指向人群中那个手臂缠着白布条的护卫,厉声质问道:“那他的伤是谁包扎的?”
他话音刚落,所有兵士齐刷刷拔出长刀,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赵老大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李蕴歌师徒是郎中时,李蕴歌主动站了出来,“这位军爷,我是大夫,我可以跟你们前去救人。”
领头小将一听这话,原本焦灼的脸色顿时一亮。
李蕴歌直视着他,不疾不徐地问道:“军爷可否答应我,替你们将军治伤后,你们要立即放我离开。”
事急从权,领头小将一口答应。
李蕴歌这才回车厢拿了药箱,云蔚然要跟她一起去,被她拦住,“师父就留在商队,我带黑雀儿骑马跟他们走一趟,给那将军治好了伤,即刻便回。”
云蔚然不会骑马,闻言只好让她多加小心。
李蕴歌向商队借了两匹马,又托赵愈照看云蔚然后,带着黑雀儿与骑兵小队走了。赵愈几次想跟上去,都被赵老大制止。
另一边,李蕴歌与黑雀儿跟着骑兵小队进了麟州军的营地,见到伤员后,发现他就是先前那位目中无人的前锋校尉。
此人胸口中箭,血染红了战袍,呼吸急促却神志尚清。见自己的手下带了名女子过来,不由得大声呵斥:“军营重地,带女子入营,你是想挨军棍了?”
领头小将连忙告知李蕴歌的身份。
前锋校尉的脸色好了许多,但对李蕴歌的本事仍旧存了几分怀疑。
李蕴歌不予理会,上前查看他的伤势。手指轻按箭孔周围,判断出箭头未入心肺,伤势虽重却不致命。
李蕴歌打开自己的药箱,视线在麻沸散上停留了一瞬。只要用上麻沸散,拔箭时能减轻眼前之人的痛苦,但她并不打算给他用。
她取过干净布巾压住伤口四周,对黑雀儿道:“按住他。”
校尉抬眼望她,似有不解,还未等他开口。李蕴歌握紧箭尾,忽然发力,箭杆连血带肉拔出,校尉闷哼一声,全身绷紧,险些从床上暴起。
黑雀儿将他死死地按在床上,力道之大,差点把他的肩膀按碎了。
拔出箭头后,李蕴歌立即用止血的药粉封住创口,再缠上几圈绷带,前锋校尉的箭伤算是治完了。
“我该做的事情做完了,后续换药与开方的事,可由你们得军医来做。”她看向那名领头小将,“军爷,我们可以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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