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歌自那妇人灌下汤药后,整颗心便悬在半空,紧绷的神经一刻也不敢松,唯恐稍一动作,那妇人与她腹中胎儿就会有所闪失。直到见那妇人服药后有所好转,才如释重负。
“这位大夫有些像我的一位故人。”就在这时,那妇人突然看向李蕴歌,指着她说了一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李蕴歌身上,尤其是孟医官与付二娘,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娘子当真认得我?”李蕴歌一脸狐疑地问道。
这可开不得玩笑,如今考试尚未结束,若孟医官信了她与妇人有旧,认定她徇私舞弊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一脸严肃地看向妇人,“还请娘子说说,你那位故人姓甚名谁,如今在何处?”
妇人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摇头,“虽说你们有几分相似,可你不是他,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儿郎。”说这话时,她的脸上多了一丝怀恋。
性别是最好辨认的,李蕴歌不动声色地瞥向孟医官,见她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了先前的探究,终于放心下来。
随后妇人被人抬走了,李蕴歌与付二娘站成一排,听孟医官宣布考试成绩。
李蕴歌当仁不让地通过了考试。
许是这回参加妇人科考试的女医实在太少,哪怕付二娘在最后一案上有些瑕疵,孟医官还是判了她通过。
张榜那日,众人见妇人科两位考生均榜上有名,一时喧哗四起,议论之声不停,比春闱放榜还要热闹。
周元娘带着麻娘子挤在人群里,一眼就瞧见了李蕴歌的名字,忙不迭地挤了出来,向李蕴歌报喜,“阿姐,你通过考试了。”那激动兴奋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参加良医考试的是她呢。
这结果在李蕴歌的意料之中,毕竟妇人科就两名考生,考试结束时,孟医官还隐晦地提醒她与付二娘,出去后莫要张扬。
付二娘与家人也在此看榜,正好遇到李蕴歌几个,付二娘见状笑着上前同她们打招呼。两人寒暄了两句,付二娘说起考试那日,阴阳怪气嘲讽她们的那三人。
“哼,有些人仗着自己是男子,便不把我们女子放在眼里,如今名落孙山,倒也算是他们的报应。”
李蕴歌从不相信有报应,那三人落榜,只能说明他们学艺不精,落败于其他人。但付二娘是个火爆性子,她不好同她争,只附和地点了点头。
看望榜,李蕴歌与周元娘回到李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云蔚然。云蔚然听后并未夸赞,而是给她破了一盆冷水,“妇人科只有你与那付二娘两人参考,属实是矮子里面拔高个,能上榜也不足为奇。”
李蕴歌一腔热情瞬间冷却下去,师父说得很对,她这点水平确实不怎么够看。如果遇到真正有本事的,今日榜上无名的就是她了。
从云蔚然那里离开,周元娘拉着李蕴歌小声嘀咕,“阿姐,你有没有觉得,云阿兄现在变得好凶,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正所谓严师出高徒,他现在是我的师父,不严厉一些,怎么压得住我这个弟子?”李蕴歌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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