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蔚然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简陋的屋舍顶棚,他怔楞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这是自己在马场的居所。
刚动了动手指,就牵扯到手指关节的伤口,疼痛感传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云阿兄,你总算醒了。”守在床边的李蕴歌一脸欣喜,周元娘也凑了上来,“云阿兄,幸好你没事,不然我和阿姐可要伤心死了。”
云蔚然在她二人脸上来回扫视了几眼,突然别过头,眼泪无声落下。
李蕴歌见状拉着周元娘去了旁边,待云蔚然冷静下来后,两人又才回到床前。
“云阿兄,这一身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不是去并州了吗,为何又出现连山坡?”李蕴歌终于忍不住追问。
云蔚然盯着她看了几眼,朝她伸手,李蕴歌连忙上前扶着他坐靠在床头。
“我当初若知晓去并州会害了玉娘与真真性命,无论如何也不会与那姓顾的一家人同行。”提及妻女,云蔚然猛地攥紧被褥,眸中恨意翻涌。
李蕴歌心头一紧,云蔚然的妹夫顾长史便史姓顾,难不成真真和阿嫂的死与顾长史有关?
“可是顾长...那姓顾的做了什么?”她试探地问道。
“都怪我,都怪我。”云蔚然面露痛苦,“若不是我想依靠长史府的庇护,你阿嫂也不会被那么一头恶狼盯上。”
云蔚然深吸了一口气,讲述了与李蕴歌姐妹俩分开后的所有遭遇。
原来,在他们分开后,云蔚然与妻女打算跟着庶妹一家去并州。这一日,队伍停在一个百姓死光了的村子修整。云真真在马车上憋久了,一下车就在村子里疯跑。
刘氏担心女儿摔倒或磕碰,一路跟在她身后照看。云蔚然本来也要去的,可庶妹云氏派人传信,说妹夫顾长史头疾发作,让他去给顾长史医治。
云蔚然去给顾长史治头疾去了,刘氏一个照看云真真,云真真正是调皮的年纪,见阿娘追着自己跑,便要同她玩捉迷藏。
母女俩在追逐的过程中,误入了一处站满了守卫的小院,那些人瞧着凶神恶煞,差点吓哭云真真。虽然刘氏第一时间就将女儿抱了出来,可还是被住在小院里的人瞧见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定州刺史的亲弟弟,一个贪花好色的下流种子,平素最喜欢朝生过孩子的少妇下手。
他见刘氏样貌清秀,身段玲珑,当即便把持不住,将人强行带进小院糟蹋了。刘氏受辱后,本想一死了之,又舍弃不下女儿和丈夫,才没有自我了断。
她将这事儿瞒了下来,并叮嘱女儿不许告诉云蔚然。可就在有一天,那天杀的色坯病了,随行的大夫治不好,顾长史便将云蔚然举荐过去。
云蔚然给那色胚瞧病时,色胚知晓他就是刘氏的夫君时,竟开口让云蔚然将妻子送给他。云蔚然恼怒不已,当即便给了色胚一拳。
色胚被打,云蔚然也被刺史府的守卫捆了。顾长史来救人,色胚却要顾长史将刘氏找来,不然绝不放人。
顾长史还真照做了,刘氏来了以后,才知丈夫打了色胚,顾长史要用她来换丈夫。她同意了,然后在色胚再次侵犯她的时候,用发簪刺进了色胚的脖颈。
色胚死了,刘氏逃回云蔚然身边,夫妻俩带着女儿连夜逃离了队伍。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