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然是不能跑马了。秦纱唤来两个马奴将云蔚然抬回去,清洗了身上的泥土和草屑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待一切收拾妥当,李蕴歌坐下来替他诊脉。只是这脉象却极是不稳,浮散无根,细若游丝;时而疾速如急雨敲窗,时而凝滞似断弦绝响,中间竟夹杂着数息近乎停歇的空脉。
“是……悲恸攻心,心脉受损。”李蕴歌的眉头都快拧成结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若不施治,他、他只怕撑不到天亮了。”
周元娘吓得手脚冰凉:“阿姐,你快给他治啊。”
“我来施针,先稳住他的心脉再说。”说罢,李蕴歌解下腰间的革袋,拿出了日常携带的银针。
这施针技能她曾跟云蔚然学过几日,还从未在真人身上下过针。
此时却已顾不得许多,按照云蔚然教的,牢牢捏住银针,屏息凝神,将针尖依次送入膻中、内关、神门三穴。
周元娘在一旁看得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影响李蕴歌施针。
以针通脉,强提心气,几针落下,云蔚然原本微弱的胸口起伏稍稍重了些,脉象也在慢慢好转。
施针耗费心神,李蕴歌额上已渗满汗珠,“云阿兄悲恸太过,心血耗空,单靠施针治不好,还得配合用药。”
话音未落,她已一连串报出药名:“人参三钱,麦冬五钱,五味子一钱,当归二钱,丹参三钱,炙甘草一钱。”语毕,抬眼看向周元娘,神色肃然,“元娘,你即刻回青州城,去药铺照方抓药,越快越好。”
周元娘毫不犹豫地应下。
正要往外走,秦纱拦住她,“你留下,我替你们跑一趟。”
这样也好,秦纱有马,比她脚程快。
秦纱走后,李蕴歌仍守在一旁,云蔚然眼下的身体状况,半分懈怠不得。
“云阿兄,你千万撑住……”她低声喃喃,“若你就这么去了,真真和阿嫂的仇谁去报呢?”她们连仇人是谁都不知。
许是云蔚然命不该绝,不到一个时辰,秦纱就顺利的带回了药材,李蕴歌连忙煎煮了,将药汤喂给他。
服用了汤药后,又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才见效,彼时云蔚然那散乱浮弱的脉象,逐渐恢复沉稳,一切都在好转。
李蕴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救过来了。
在确定云蔚然暂时没事后,李蕴歌拜托秦纱将马场的管事找来,她要问清楚,云蔚然为何会被卖进马场。
这对秦纱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她爽快的应下。
见了马场管事后,李蕴歌问出了心中疑惑,那管事回忆了一阵,道:“他是去年年底进府的,因会写浅显的兽医术,便将他调到了马场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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