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庖厨是二十四、五的年轻男子,见李蕴歌两人朝他走来,立即抬头冲他们笑了笑。
朱牙人介绍道:“陈厨人是市井出身,最擅做汤饼。但他眼下还是自由身,卖身也只愿签三年活契。”
对此,李蕴歌立即否定了,她那食肆又不止开三年,三年期限一到,她还要另找人。实在麻烦!
第三个庖厨竟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身着荆钗布裙,眉眼温和。朱牙人介绍:“红姑与王厨人一样,都是大户人家的庖厨,为人细致,擅长做冷碟、蒸饼与汤羹。”
朱牙人话音落下,红姑便朝着他们福了福身。
李蕴歌回了她一个微笑,继续随朱牙人看下一个庖厨。
走了几步,她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红姑与王厨人正相互对视,见她回头,两人脸上皆露出了不自在的神色。
李蕴歌蹙眉,果然跟她猜测的一样。她收回视线,不动声色的听朱牙人介绍最后一位庖厨。
那人是个有胡人血统的胡汉混血,高鼻深目,个子强壮,身上有一股很浓郁的香料味。
她听朱牙人介绍:“安厨人是身上有一半胡人血脉,自幼学厨,最擅胡味面点,驼峰炙、酥饼也做得地道,此外,还会调西域美酒,买了他可谓是一个顶俩,稳赚不赔。”
听了这话,李蕴歌那还有不明白的,这个安厨人与第二顺位的陈厨人都是朱牙人拉来充数的,最终目的还是想把上回说的那一家三口卖出去。
她将朱牙人喊到一旁,开门见山的问:“朱牙人,你老实说,那位王厨人与红姑是不是一家人?”
朱牙人脸上的笑容停滞了片刻,随后干笑,“娘子倒是眼尖。”
李蕴歌哼了一声。
朱牙人苦着脸说:“您有所不知,我也是没有法子了。这几日按着您提的要求寻摸,挑来挑去,也只找到了两个勉强合适的。”他说这话,就差没把李蕴歌要求高挂在嘴上了。
李蕴歌感叹朱牙人着实狡诈,找两个不怎么样的,倒把滞留在手上的两口人衬了出来。她对王厨人与红姑印象是不错,可也不能因此被朱牙人牵着鼻子走。
“我们先前说得好好的,你竟如此糊弄我,是不是欺我年少不更事?”
这话让朱牙人叫苦不迭,“哎哟,李娘子您这是冤枉我了,我哪能糊弄您呐,不过是为了给王厨人一家找个好去处,才动了些心思罢了。”
说到这里,朱牙人像是下定了决心,“若您肯买了他一家三口,我便只收你五成的中人费。”
五成那可是对半折,李蕴歌问起三人的卖价,朱牙人报了个价格,她觉得还是有些偏贵,当即就要走人。
朱牙人连忙拦住她,“哎哟,我今日就大出血一回,不要中人费了,李郎君只付他们的身价银子就成。”
李蕴歌听后摇头,“不成,你若再少一些,我就遂了你的意。”
朱牙人追问她预期的价格,李蕴歌说了个数,朱牙人听后连连摇头,“这也相差的太多了,李郎君再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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