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李蕴歌与王娘子忙碌了一早上还未用朝食,便去隔壁胡饼摊买了胡饼来。
她将冒着热气的胡饼塞到李蕴歌手里,又递一块给王娘子,笑着道:“阿姐、王大娘快垫垫肚子,这胡饼刚出炉还热乎,就着浆水吃顶好。”
李蕴歌看着手里金黄喷香的胡饼,心里暖意翻涌,又劝她早些回。
周元娘应了,麻娘子与桃叶也在旁帮腔,说会陪着她安稳回去,让李蕴歌放心忙活午市的生意。
周元娘一走,王娘子便凑到李蕴歌面前问:“你阿叔对元娘可真好,不仅不让她抛头露面,还该买了人伺候。你怎么不留个人在这里帮忙?”
李蕴歌擦着瓷碗淡淡道:“小小的汤饼摊,两个人忙活就够了,我若真留个仆从在这儿,哪里还能再雇婶子。”
王娘子闻言一怔,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局促地搓着手,连声道歉:“是我嘴笨,没往这上头想,竟说浑话了。多亏你照拂,我才能有这份活计贴补家用。”
说着便攥紧了手里的抹布,又忙补道:“午市我多干点,除了擀汤饼、煮汤饼外,收拾碗碟的活也归我,你着搭把手就成。”
李蕴歌见状笑着摆手,示意无妨,王娘子心里却仍记着这事,只盼着午市客流能旺些,自己多忙活几分才安心。
得益于最近半个月打出来的好名声,午市的生意依旧很好,刚过巳时,摊位前便又围满了食客,有回头的老主顾,也有闻着名气来的生客,吆喝声、碗碟碰撞声络绎不绝。
王娘子劲头十足,擀汤饼、下锅、盛汤手脚麻利,半点不偷懒。李蕴歌则忙着收钱递碗、添炭火,两人配合得愈发默契。
陶锅里的汤水咕嘟冒泡,香气远飘,连隔壁胡饼、蒸饼摊的摊主都忍不住侧目,再也没了早间的酸话,反倒悄悄打量着她们的汤底用料。
竹篮里的面团眼见着见了底,灶上的汤水也只剩半瓮,两人额头沁着汗,脸上却带着实打实的笑意。
到了申时初,日头西斜,街上行人渐稀,估摸着没人来吃汤饼了。
李蕴歌摸了摸腰间鼓囊囊的钱袋子,沉甸甸的触感透着实在,眉眼弯起,转头对王娘子道:“婶子,今日生意好,料也空了,咱们收摊回去吧。”
王娘子闻言应声,两人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先熄了炉火,把陶锅锅擦净收进推车,剩下的零星杂物、空瓮子一一归置妥当。两人合力推着车,踏着大步往回走。
刚走到巷口,便见前方站了个熟悉的身影,见她们出现,立即上前帮忙推车。王娘子笑着同他打招呼,“裴小郎君是来接你阿姐的?”
裴玉没有作声。
李蕴歌看向王娘子,“婶子,这里不用你了,先家去吧。”
王娘子哎了一声,连忙卸下推车的绳索,留下一句:“我明日早些来上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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