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她们准备比昨日多一倍的食材出摊,经过昨日吃过食客的宣传,未时末便卖光了食材,不过也给两人累得够呛。
后来几天,她们都按照第二天的人数准备食材,慢慢地食客人数稳定下来了,小摊的生意也稳定下来了。
生意步入正轨,李蕴歌心底却始终惦着拜师学医的念头。
她心里清楚,汤饼摊完全靠周元娘的手艺撑着,有她无她都没多大的区别。她也想找一条属于自己的出路。
李蕴歌便寻了巷子里一位手脚勤快、性子爽利的街坊王娘子来帮忙,每月工钱五百文,管两餐饭。
李蕴歌在汤饼摊上盯了几日,见王娘子做事利落,不偷懒耍滑,便放心地去做自己的事了。
临走前还跟周元娘交待,她不在的时候,若是王娘子干活懈怠,不要说什么,只等回家告诉自己。
周元娘当然想阿姐与自己一起经营汤饼摊,但也知晓她志不在此,所以让她放心去。
从汤饼摊离开,李蕴歌先回家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才去寻城中的医馆。问了好几家,有的表明医馆有不收外徒的规矩,让她另寻他处。有的鼻子长头顶上,压根不搭理她。她碰了一鼻子灰,却不打算放弃。
天色渐晚,她踏进了外城最后一家医馆,医馆内只剩一个老大夫在整理器具。她当即表明自身来意,老大夫头也不抬道:“要想在我荣源堂当学徒,得先签上十年身契才行。”
“这…”李蕴歌觉得条件有些苛刻,但好不容易遇上一家同意的,正犹豫着要不要同他讨价还价一番,那老大夫又说:“我荣源堂不收女学徒。”
这话一出,可把李蕴歌的路堵死了。她非常惊讶,那老大夫都不曾正眼瞧过自己,又如何知晓她是女儿身?
“您老看出我是女扮男装了?”她试探地问。
老大夫这才看向她,“老夫只是老了,不是瞎了。”语气十分不耐,“你虽穿了一身男装,但眉眼神态、身形与骨相皆是女儿家模样,怕是只有眼盲心盲之人才认不出来。”
老大夫话虽不好听,李蕴歌却佩服得紧,觉得他是有真才实学的。刚要张口,又听老大夫冷哼,“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生子、操持家事的,像学医治病这般劳心费力的营生,本就不是你们该沾的,倒不如好好学习女红与灶上事,再找个好人家嫁了。”
李蕴歌好歹也是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人,哪能认同他的话,“我觉得您老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她要收回先前的佩服,因为这老头不配。
“女子也是人,为何就不能追求自己的理想?”她嘲讽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们从来都把女子当成男子的附属品,觉得女子就该听男子的话。可人身有疾不分男女,医者仁心亦无性别之分,我愿学医,一是为了有一技之长养家糊口,二是为了救死扶伤护人,何来该不该之说?”
老大夫闻言沉了脸,“简直荒谬!自古医者多是男子,女子抛头露面行医,成何体统?再者,女子心思浅,眼界窄,根本撑不起行医济世的担子,反倒误人误己!”
??这里钱币兑换参考晚唐时期,由于经济因素,实际交易中可能出现“短陌”现象,一贯钱不足1000文,唐代晚期一度以850文为一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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