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们在市里的时候还听说,新一批过来的知青又有千把人,市里为了安顿他们,不得不抽调人口出来给下辖的各个公社做动员工作,可偏偏现在这个秦岚大队,却一个知青也没有,这正常吗?”
“我安排人去查一下。”
三晋也不迟疑,既然发现了不对劲,那顺着往下查就是了!
“眼前的情况来看,这秦氏一族也不是铁板一块。”谢北辰拿着笔,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一边画着他沿途看到的村子里各家所在的位置,一边低声对三晋说着他其他的看法:“或许,我们也能从这里下手,看看能不能撬开条缝为我们所用。”
“嗯,我去安排。”
三晋点头,他想了想,又抬头继续对谢北辰道:“我们从进村到现在,基本没看到有什么外来人存在的痕迹。
你说,那家伙费尽心机的把我们引来这里,他自己却到现在连点儿线索都不露,你说,他真的会如他写给我们的信里所说的那样,和我们见面吗?”
“我觉得,他露面的可能性很大。”
将他手里画完的简陋地图递给三晋,让他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然后谢北辰才又继续道:“他现在活动的空间已经被我们挤压得越来越狭小,原本他还能利用那些十万大山里的山匪做一做颠覆我们的美梦,可现在那些土匪已经被剿灭得十不存一了,剩下的那些也是苟延残喘,不少都撑不住主动出来投降了,你觉得谁还会为他卖命?
他说的那些承诺,但凡是个有脑子的,就能听出来是白日做梦忽悠人的玩意儿,能信他鬼话的也就是眼前这些又穷又坏又愚昧的村民了。”
这些村民常年都处在这种相对闭塞的环境里,对于改善改变自己的生活境遇有着近乎狂热的需求。加上一直以来的宗族观念作祟,村里的族长村长这类的长者的蛊惑,村民们大半都是没有抵抗力的,几乎都是无条件的信从。
“刚刚我简单的查看了一下他们安排我们暂住的窑洞,发现里头有不少新鲜的人为居住活动的痕迹。”
三晋看完了手里的地图,十分小心的折叠起来放进贴身的衣兜里,然后才又继续道:“最近的差不多也就五六天之前。”
“村长带我们来的时候说,这里之前是给安排到这个村子里的知青们住的。”
谢北辰沉默一会,才开口道:“你说,那些知青现在会去了哪里?”
当然,无论是三晋还是谢北辰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离他们现在所居住的村子不远的黄土岭山坳里,几个衣衫褴褛,嘴唇干的起皮的年轻人,正一脸焦急的蹲在地上那个昏迷不醒,身上明显是受了重伤的军人身边不知所措。
“该想的办法我们都想了,可是现在他的烧还是退不下去。”
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姑娘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她有些焦急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虽然嗓音沙哑,但还是一点儿也不耽搁的说出了她的结论:“再耗下去,他身上的伤势越发严重,脓变恶化,是会要命的。”
“怎么办?”
一行人五个年轻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直蹲在那里,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但明显是几个人首领的年轻瘦削的男人身上:“达州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他是军人。”
被称呼为达州哥的男人吞了口唾沫,许久才似做出决定一般的站起身,没有半点儿犹豫的开口:“他的伤不能再拖了,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只能是等死,我打算等天黑了回村一趟,至少,把咱们藏在炕洞里的药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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