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轻响,如同败革被刺破。
灰金色的剑芒精准地没入两人胸口。没有鲜血喷溅,但两人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随即眼神迅速涣散,软软地瘫倒在地,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
陈凡的“葬”之剑意,对付这种炼气中期的修士,又是偷袭,简直如同砍瓜切菜。剑意侵入,瞬间凋零了他们的生机与神魂。
他缓缓起身,走到两具尸体旁,俯身搜查。从瘦小汉子身上,搜出了那个释放迷烟的黑色皮囊、几块下品灵石、一些杂碎物品,以及一面刻有狰狞狼头、边缘有火焰纹路的赤铜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个古篆字——“火”。
看到这面令牌,陈凡瞳孔微微一缩。
赤铜令牌,火焰纹路,狼头,火字……这与从沙狼帮库房得到的、疑似“离火鉴”的赤红玉牌,风格极为相似!只是质地和细节略有不同,似乎是更低一级的信物。
“果然是‘赤月’的人?还是……与‘赤月’有关的其他势力?”陈凡将赤铜令牌收起。
这瘦小汉子混在商队中,显然身份是伪装的。他深夜前来,恐怕不止是为了偷窃,或许还有探查他们这支残部虚实的意图。难道,自己击杀魔兵头领的事情,已经被“赤月”察觉,并派人盯上来了?
陈凡心中警铃大作。看来,这风蚀谷,也绝非久留之地。
他迅速将两具尸体拖到不远处一处隐蔽的石缝中,用碎石草草掩盖,清理掉地上的痕迹。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并未惊动营地中其他人,无论是自己这边熟睡(中迷烟)的同伴,还是远处其他队伍的值夜者。
回到原地,陈凡看了一眼依旧在“熟睡”的雷刚等人,微微摇头。这迷烟药力不弱,恐怕要到天亮才能自然醒来。他重新盘膝坐下,但心中的警惕已提升到最高。
夜色如墨,风声如诉。
陈凡盘坐原地,看似闭目调息,实则“剑心通明”的感知场已扩张到极限,将小盆地内外的风吹草动尽数纳入“心湖”。那两具被草草掩埋的尸体,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未激起太大波澜,却让平静的水面下涌动着难以预测的暗流。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刀疤壮汉营地那边,值夜者并未察觉到异常,依旧在篝火旁打着瞌睡。但营地深处,一顶相对华丽的帐篷中,却有一道气息不弱(炼气六层左右)的身影,似乎并未沉睡,正盘膝吐纳。此人恐怕才是那支队伍的真正主事者。瘦小汉子的失踪,或许暂时不会被发现,但天亮之后,一旦清点人数,必然会引起警觉。
“不能再等了。”陈凡心中决断。风蚀谷已非安全之地,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而且,要悄无声息地离开,不能惊动那支疑似有问题的队伍。
他悄然起身,先来到雷刚身边。雷刚因迷烟沉睡,呼吸沉重。
陈凡并指,在其人中穴上轻轻一拂,以“星霜”剑意中一丝清冽之气刺激其神魂,同时低唤:“雷头儿,醒醒。”
雷刚身体一震,猛地睁开眼,眼中先是茫然,随即立刻被警惕取代。
他刚要开口,陈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有变故,此地不宜久留,需立刻动身。唤醒可信之人,动作要轻,不要惊动其他人,尤其是那边那支队伍。”他朝刀疤壮汉营地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雷刚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见陈凡神色凝重,又回想起陈凡的手段,毫不怀疑,立刻点头。
他强撑着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先唤醒了吴庸和几个还算机警、伤势较轻的护卫头目。几人听陈凡简短说明(只提有宵小夜袭,已被解决,但可能还有同伙,需立刻离开)。
几人皆是色变,不敢怠慢,立刻分头去悄悄唤醒其他人。
唤醒的过程小心翼翼,既要避开那支队伍的视线,又要防止己方人员因迷烟残留而发出过大声响。所幸陈凡以“星霜”剑意助众人驱散了部分药力,加上死亡的威胁刺激,大部分人很快清醒过来,虽然头昏脑涨,但都强忍着,开始按照雷刚的指令,悄无声息地收拾行装。
沙行兽被小心地牵出,套上简易的鞍具。剩余的干粮、清水、药品被迅速打包。重伤员被小心地扶上沙行兽,用布条固定。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只有夜风呼啸和远处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作为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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