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翳槐眼里似乎有了笑意,道:“倘若兄台有心,那我拓跋翳槐当然要领受。”
我举觞道:“欢迎三王爷到南朝来,在下虽然一介草民,但蒙三王爷看得起,居然在这里为我置酒三觞,在下感激,这里先回敬一觞,还望三王爷不要推辞。”
说完这话,我也先干了觞中之酒。
拓跋翳槐哈哈大笑,立即干了觞中之酒,道:“痛快,痛快!”
我见他虽然是一书生模样,但却是豪气干云,也许是在草原的时间长了,养成了这豪爽之气。
当下又给他斟上,这才道:“上次在竹关相遇,听闻这次三王爷到南朝来是来与南朝订立盟约的,难道已经订立好了吗?”
拓跋翳槐道:“真正的盟约,都订在心上,而不是纸上。”
“哦?”我连忙问:“这话怎么说?”
拓跋翳槐道:“当年这南朝开国高祖,曾与魏曹大将曹真指了洛水发誓,只要曹真交出兵权,便允许曹真做上富家翁,但是最后结果呢?”
说到这里,他淡然一笑,才道:“最后那曹真非但没有做上富家翁,反而成了别人刀下之鬼。”
他说的这事,我当然是知道的。
因为我过去虽然不喜欢文科,但是这三国演义还是看过的。
这毕竟是名着,而且其中的很多故事我也很喜欢。
只听他继续道:“可是这自古以来,毁盟背约之事,又岂止此事一桩?”
说完他叹道:“所以,真正相互坦诚相待的人,不需要盟誓,彼此算计之人,就算订立泰山那样厚重的盟约,也不过废纸一张,终究会垮塌。”
我听了他这话,果然觉得十分有理。看来温峤认为这拓跋翳槐非同常人,果然不错。
想了想才道:“可是,三王爷没有与公主定下婚约,回去后怎么向父兄交差呢?”
拓跋翳槐听了这话,似乎一脸惊奇。
他看着我道:“紫辰公主不是被南朝皇帝赐死了吗?昨天,南朝还为公主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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