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那女孩看着她，欲言又止。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安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表情很严肃，见林柚白进来，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安娜老师，您找我？”
安娜没有立刻接话。
视线落在林柚白身上，沉默了片刻，最终艰难开口，“柚白，你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我一直很信任你，但是，有些事，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尖，林柚白眉心微蹙，“什么事？”
安娜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朝向她，上面是一封邮件。
邮件里附了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她和沈清辞在餐厅里，沈清辞递给她一束白玫瑰。
第二张是沈清辞送她走出剧院后门。
第三张，是他们站在莫斯科河畔，她扶着栏杆，他在旁边看着她。
照片的构图很巧妙，每一张都显得他们之间异常亲密暧昧。
照片团首席舞者林柚白，明明已婚，却依旧利用职务之便，与赞助商关系暧昧，严重影响贵团声誉，请贵团予以核实处理。”
林柚白盯着那些照片，嘴唇慢慢抿成一条直线。
看完之后，她没有慌张愤怒，反而弯起唇角，笑出了声。
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被气到极致反而释然的冷。
“安娜老师，这顿饭我只吃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他是赞助商，不是我情人。如果您觉得这些照片能说明什么，那随您处理。”
安娜看着她，看着她平静坦然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规矩是规矩，邮件是沈清辞的未婚妻，公开发给剧院的，上面需要她给出一个调查结果。
“柚白，我相信你，但这件事已经传开了，上面需要一个交代，这段时间你排练暂停，等调查结果出来再——”
“不用了，安娜老师。”林柚白打断她，表情很平静。
她站起来，解开头顶的发髻，长发散落在肩上。
“我主动辞职，不用调查了，替我谢谢团里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安娜一愣，也站了起来，“柚白，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不需要辞职！”
“我知道我没有做错。”林柚白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但剧团对我的意义，已经变了，我不喜欢在这种环境下工作，会觉得玷污了我的芭蕾梦想。”
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有几个同团的女孩正站在公告栏前窃窃私语。
看见她出来，立刻散了。
林柚白没有理她们，径直走到储物柜前，取出自己的东西。
指尖触碰到那双被动了手脚的旧鞋时，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随即，顺手把它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拉上背包的拉链，转身。
娜塔莎站在不远处，眼眶红红的，仿佛想说什么。
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林柚白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没有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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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回家时，母亲正在厨房择菜，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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