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自从朕当了皇帝，这样直取敌将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魏征身上。
魏征(●???●)：不嘻嘻！
而各个时空里的宋朝百姓，反应就更复杂了。
有点眼熟啊。
角落里，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自嘲。
“你们看那些衣甲制式，那旗帜的纹样，怎地越看越像咱们大宋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旁边一个性急的汉子立刻驳斥，声音却有点发虚。
“我大宋……我大宋的官家，那都是，嗯，文治煌煌，怎么会亲履险地？”
他的话引起了一片沉默。是啊，他们大宋，何曾有过这样把龙纛直接顶到敌人脸上的皇帝？
如果有，他们怎么从未听闻？
他大宋要是有这种皇帝，早就大书特书了，史官还不得把笔写秃了？史书上面起码得先记他个百八十页的！
“群臣向南君独北，不破王庭终不悔”
画面中，一个身着赤红袍服的身影，一手扶剑，一手拖帽逆着南逃的人流，独自向北而行！
旁边标注着几个大字：
“绍宋—宋世祖—赵玖！”
“什……什么宋？宋世祖？赵玖？”
赵匡胤下意识地重复，随即猛地摇头，
“我大宋绝不可能有这等皇帝！”
经历过“完颜构”事件后，赵匡胤对后世子孙的期望值已经跌穿了地心。
他觉得自己能奢求几个守城之君就已是祖宗保佑了，哪里还敢幻想这种敢把龙纛顶到最前线去的硬骨头皇帝？
“等等……”
赵匡胤忽然揉了揉眼睛，紧盯着那“绍宋”二字，一个念头划过，让他瞬间豁然开朗。
“这不是正史！这定是后世哪个不甘心的读书人，或是民间说书先生，自个儿编出来的故事！对，话本演义！”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甚至生出一丝淡淡的苦涩。真的这种皇帝，大宋怎么会有呢？只能是故事里才有了。
“则平，你看朕说得可对？这不是史实，不过是后人寄托念想的故事罢了。”
赵普一直凝神细观，此刻赵匡胤一问，便开口说道。
“陛下圣断。观此‘绍宋’之名，便有续接、光复之意。再结合这逆流北上的举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君臣二人可闻，
“依臣揣度，这故事背景，恐怕就假托在……靖康之后，高宗皇帝赵构年间。”
“唯有在那等山河破碎的绝境，后人编故事，才会编出这样一位不惜己身的世祖，以慰藉心中憾恨。”
赵匡胤听罢，沉默良久。赵普的分析合情合理，他本该放下心，可不知为何，看着天幕中那抹决绝的红色身影，心中那股憋闷与刺痛，反而更加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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