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师兄眼里,阿柠永远是小孩子。”
迟砚捏着帕子,仔细帮她擦去嘴角沾着的奶渍。只要他还在一天,他就要为她除去这些令人烦心的人和事。
“可是师兄,我已经及笄了。”
“我知道。”
所以,他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
顾侍郎府。
顾琳手里掐着一枝芍药,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帕子。她脸上的痘痘消了些,却仍是密密麻麻的猩红,甚至因为痘痘在逐渐好转,从原本的单个慢慢化开,连成一片,瞧着颇有些可怖。
“哗啦——”,把那盒空了的玉容膏砸在地上。瞬间碎瓷片飞溅。顾夫人听见动静,匆匆赶来。
“好端端的又发什么脾气?”
“母亲,你看我的脸,这还不如不涂呢!”顾琳气急败坏地扯下帕子,“这样,还怎么参加明天永昌伯府的赏花宴?”
顾夫人盯着她的脸,也皱起眉头。心里却把那赵秋棠来来回回骂了好几遍。虽说她进献的玉容膏确实有些用处,药也比旁的药膏来得快一些,只是大抵是效果来得更快,反应也更猛一些。琳姐儿现在这副样子,便是涂了脂粉带出去也只会让人耻笑。
“要不……明日你就不去了吧。”
顾夫人思来想去,试探着说了句。
怎料,顾琳一听,立刻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哗啦一声扫了下来。
“说不去就不去,母亲莫非是拿我寻开心?”顾琳也动了气,“不行,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去!”
永昌伯府的赏花宴,对她来说是最后的机会。再往后便是宫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给太子办的选秀了。顾琳如今已然二十,亲事却迟迟没有定下,她父亲对此已经颇有怨言。
她长长的指甲涂着丹蔻,绘着精致的花纹,一点一点在手心掐出一道印子。她想,无论如何她都要嫁进东宫。顾柠便是死了,她也要证明给她看,就算她从小是在乡下长大的,真的就是真的,假货根本比不了。
赵秋棠在门外守着,隐约听见屋子里传来的动静,心里暗暗叫苦。她当时进献的玉容膏确实是存着几分讨巧的心思,可谁知道,如今巧没讨着,倒是沾上了一身骚。若是小姐明日真的不能去参加赏花宴,那定然会把罪过怪到她头上。赵秋棠的眼珠子来回转着,忽然一个念头浮现在她心里。
她跨过门槛,匆匆走进去:“夫人、小姐。奴婢有一法子,或许可行,”见二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赵秋棠深吸一口气,“夫人和小姐可知道今日‘露华浓’闹出的那件事?”
“你的意思是?”
“不遭人妒是庸才。那安和堂背后可是永昌伯府,能引得他出手,奴婢想着,明春堂这位大夫兴许有些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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