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庭川不知是因为受了伤,还是因为昨晚一夜没睡,太过疲惫,被她用力一拉,竟跌坐回了座位上。
“你……”萧庭川刚说了一个字,便感觉头部传来一阵眩晕。
“废话少说,赶紧将你身上这件衣袍给脱了。”沈妩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还动手去扯他的腰带。
萧庭川额角青筋一跳,“你这个女人……”
“不想害死我们,就赶紧脱了。”沈妩催促道。
王翠羽和秦昭昭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急忙道:“是啊,那些人如果是来追杀你的仇家,你这身衣袍实在是太过打眼了,是得脱掉才行。”
萧庭川脑子一阵阵发黑,若非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他,这时已经倒下了。
所以三个女人围上来扒掉他身上的飞鱼服时,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将她们拍飞。
成功将他身上的飞鱼服脱掉后,沈妩又从暗格里拿出自己的衣裙披到他身上。
虽然对方高出她许多,但萧庭川此时是坐着的,而且也不是真的要穿到身上,所以衣裙很好地遮住了他的身体。
紧接着,沈妩又拿出一顶幂篱,戴在了萧庭川的头上
做完这些,她还拿着萧庭川脱下的飞鱼服,擦掉了地上的血迹,最后一股脑将飞鱼服塞进了凳子底下。
又怕车厢里有血腥味,她还将窗子打开散味了。
怕追兵看出萧庭川身上的破绽,沈妩想了想,坐去了萧庭川身边。
几乎是她才坐好,外面便传来了男人凶神恶煞的声音。
“马车停下!”
车夫见对方人多势众,又来者不善,忙将马车靠边停了下来。
很快,便有人来撩开了车帘。
沈妩几人的心砰砰乱跳,强自镇定地扭头看去。
就见一个全身黑衣,脸上也蒙着布巾的男子,提刀站在外面,锐利的眼睛,正向车厢里扫来。
见车厢里坐着的都是女人,那黑衣人眉头一皱,甩下了帘子,对车夫道:“你可见过一个穿着飞鱼服的男子?”
那车夫压根不知道车厢里多了一个人,急忙摇头,“小的没见过。”
黑衣人见他不像说谎,又去检查了另一辆马车,没发现可疑之人后,见京城马上就要到了,只得不甘心地带着人,原路返回了。
车夫抹了抹额头的虚汗,跳上马车,重新启程了。
听着那些人的马蹄声远去,沈妩三人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向萧庭川。
王翠羽不知道萧庭川的可怕,倒是没什么担心,但沈妩和秦昭昭才放下的心,这会儿又提了起来。
虽然刚才是权宜之计,但她们扒了萧庭川身上的衣袍,又将女人穿的衣裙披在他身上,以萧庭川的狠戾性子,怕是要活剐了她们。
想到这里,二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殿下,我们方才也是为了救你,冒犯之处,还请恕罪。”沈妩小心翼翼道。
秦昭昭则屏住了呼吸。
然而萧庭川却靠在那里一动不动,并没有她们料想的那样,抽刀砍她们。
“咚!”
就在这时,被萧庭川握在手里的绣春刀,突然掉在了地上。
三人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沈妩顿觉不妙,赶紧掀开了萧庭川头上的幂篱。
只见那双令人畏惧的冰冷眸子,此时竟阖上了。
“他这是睡着了,还是……”秦昭昭咽了咽口水,一脸恐惧道。
沈妩飞快地探了下萧庭川的鼻息,感受到了温热气息后,她才松了口气,“他没死,可能是昏过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秦昭昭问。
“赶紧将他送回去救治。”沈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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