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看着那块石头,看了几秒。
“只是不想和我说吗?”
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
他站了一会儿,弯腰,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她下巴。
手指碰到她攥着石头的手,停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的很紧,他掰不开。
“不行呢。”
“我不会同意的。”
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西奥多收回手,直起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芬里安靠着墙站着。
他的尾巴垂在地上,毛还是炸着的,尾尖蜷成一团。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她跟莱利说话了。”
他又说了一遍,像是只会重复说这一句了。
西奥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嗯。”
“我等了那么久。”
芬里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给她洗澡、喂饭、半夜起来给她盖被子——她连一个眼神都懒的给我。莱利才回来几天?她就跟他说话,还抱他,还——”
他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说不下去了。
西奥多没说话。
他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色。
“她跟莱利说了什么?”芬里安问。
“没听清。”
“你骗人。你肯定听清了。”
西奥多沉默了几秒。
“她说莱利身上有矿石的味道。”
芬里安愣了一下:“矿石?”
“嗯。”
“什么矿石?”
西奥多没回答。
他想起夏眠刚才在莱利怀里说的那句话——“我需要它。有了它,我就能——”
就能什么?
他没听到后面。
楼下,莱利还坐在餐厅里。
桌上的酒杯没收,杯底还剩一点点酒,深红色的,已经凉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里还残留着她腰侧的触感。
他端着给她热好的牛奶走进书房,西奥多不在——临时被叫去处理矿区的紧急通讯,走之前把夏眠放在窗边的软垫上,书翻开,毯子盖好,一切都妥妥帖帖的。
芬里安推门进去的时候,夏眠正低着头翻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耳廓照成半透明的粉色。
她的头发今天没扎,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翘,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滑下来一绺,垂在书页边缘。
她把那绺头发拨到耳后。
手指从耳廓滑下来,指尖在耳垂上停了一瞬。
芬里安的脚步顿在门口。
他盯着她的手指看——那根食指,正点在书页的一个字上,沿着笔画的走向慢慢移动。动作很慢,像在描红,又像在确认什么。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夏眠没抬头。
她的睫毛垂着,在颧骨上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眉心有一点很浅的褶皱,像在思考。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出来,整个人安静的像一幅画。
芬里安把牛奶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
软垫陷下去一块,夏眠的身体随着垫子歪了一下,她伸手撑住书页,眉头皱了皱,然后往旁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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