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却很亮，像两颗琥珀，在昏暗里泛着微微的光。
见她醒了，他赶紧把手指竖在嘴边。
“嘘——”
夏眠眨眨眼。
芬里安凑近她，压低声音：“我哥呢？”
夏眠摇头。
芬里安眼睛亮了，掀开被子就要往里钻。
夏眠伸手抵住他胸口。
芬里安被抵住，也不恼，就那么蹲着，小声说：“我就待一会儿，他回来我就走。”
夏眠摇头。
芬里安撇嘴：“你怎么向着他？”
夏眠还是摇头。
芬里安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
他的手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手这么凉。”
他嘀咕着，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温热的，带着少年特有的体温。
夏眠想抽回来，抽不动。
芬里安就那么握着她的手，贴着脸，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她就这样乖乖让他握着，也不挣扎，就看着他，眼神又软又安静。明明脸上一副“你干嘛“的表情，却也不真的生气，就那么纵着他。
芬里安心软成一团——怎么会有这么乖的人？
“我哥是不是教你认字了？“
夏眠点头。
芬里安撇嘴：“他教得肯定没我好。“
夏眠看着他，还是那副又乖又淡的样子。
芬里安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手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好软，像摸小猫的肉垫。
他忍不住又蹭了蹭，然后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
“我教你别的。“
他弯着眼睛，笑得有点得意，像只偷到腥的小狼狗，眼睛亮得惊人。
“我教你认'偷'字。“
夏眠愣住。
芬里安看着她的表情——愣愣的，眼睛瞪大了一点，嘴巴微微张着，又呆又可爱。
他心痒的不行，那种看见毛茸茸的小东西就想揉一把的感觉根本压不住。
“就像现在这样，”他松开她的手，飞快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趁他不在，偷偷来。“
然后起身就跑。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夏眠躺在床上，摸了摸额头。
温热的触感还在。
她看着天花板，眨巴了好几下眼，脸烧的厉害。
这群兽人怎么都这么随便？！
她又不是小猫小狗！
怎么能够随便亲！
过了两分钟，西奥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水杯。
他已经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睡衣，衣领扣到最上面一颗，却莫名比敞着更禁欲。
头发比白天松散些，垂在额前，眉眼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深邃。
他走到床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她。
“还没睡？”
夏眠看他一眼，然后像是受不住唠叨一样，闭上眼睛。
西奥多看了她两秒，目光从她眼睛滑到额头——那里刚才被亲过。他眼神顿了顿，看不出在想什么。
弯腰把被子掖好。
“睡吧。”
灯光暗下去。
脚步声走远。
门关上。
夏眠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夏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一个两个的，把她当什么了？
但嘴角不知怎么，弯了一下。
她赶紧抿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教她认“抱”字，抱着她不撒手。
一个教她认“偷”字，偷着亲她一下就跑。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雪松的味道却钻进鼻子。
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她攥着被角，慢慢闭上眼。
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困意涌上来。
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
腰间忽然一重。
一条手臂从身后伸过来，圈住了她的腰。
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雪松的味道钻进鼻子。
夏眠僵住，不敢动。
身后的呼吸很平稳，像睡着了一样。
但那手臂圈得很紧，一点都不像睡着的人该有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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