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月引着霍朝到连廊坐下。
两人把带来的东西摊在桌上,低声交谈起来。
韩老夫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喝着粥,一边喝一边听,听不懂,但听得认真。
她看霍朝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打量,变成了欣赏。
这年轻人,说话有条理,做事有分寸,对折月的态度也恰到好处。不远不近,不卑不亢,既尊重,又不疏远。
她心里又想:要是润之也这么主动就好了。不过,霍朝也不错。
实在不行,两个都留着,让折月挑。
韩老夫人想到这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谈了一顿早饭的工夫,二人聊得也差不多了。
韩老夫人端着一碟杏仁酥走了过来,放在霍朝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霍公子,你今年多大了?”
霍朝一愣:“十九。”
“十九了。”韩老夫人点点头,“成家了没有?”
折月眼皮跳了一下。
霍朝看了折月一眼,笑了笑:“尚未。”
韩老夫人眼睛一亮:“为何不娶?”
“家中长辈一直在张罗,只是未遇到合适的。”
韩老夫人点点头,目光在霍朝和折月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折月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娘,您能不能别见了人就问人家成没成家?”
韩老夫人理直气壮:“我这是关心客人。”
霍朝笑了笑,没说什么。
韩老夫人又问:“霍公子家里做什么的?”
“家中世代经商。”霍朝答道,“布匹、茶叶、粮食,都有涉足。”
“生意大不大?”
“还过得去。”
韩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踏实本分,是过日子的人家。”
知礼有度、家境殷实、相貌俊朗、眼神清亮,韩老夫人看霍朝越看越顺眼。
她笑眯眯地把那一碟杏仁酥往霍朝面前推了推。“霍公子,尝尝。这是咱们离江的特色点心,别处吃不着。”
霍朝低头看了看碟子里的杏仁酥。金黄油亮,上面嵌着几片杏仁,形状规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酥脆香甜,杏仁的香气在嘴里散开。
“好吃。”他点头,“比别的地方料更足,杏仁香也更浓郁。”
韩老夫人得意地笑了:“那当然。这是镇上张记糕点的招牌,做了几十年了,手艺传了三代。”
她转头对折月道:“折月,去泡壶茶来。霍公子难得来一趟,不能光吃点心。”
折月应了一声,起身去灶房。
霍朝连忙道:“韩大东家不必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韩老夫人摆摆手,“你来者是客,一杯茶总是要喝的。”
她看了一眼折月的背影,又转向霍朝,笑眯眯地推了推点心碟子:“再吃一块。年轻人,多吃点。”
霍朝笑着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把碟子往折月那边的方向推了推:“韩大东家也要吃点。我来得早,她怕是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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