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公好。”同为九门,霍秀秀自然认得陈皮。
这位的年纪与她奶奶不相上下,却一点不见老,浑身上下透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道上早有传言,说四阿公在墓里淘到了长生不老药,因此吸引了无数人投奔,陈家的势力渐渐达到顶峰。
同样的,陈皮好杀徒的冥声也响彻大江南北。
这些年,他手底下没有一位徒弟活下来,不是夺权未遂被陈皮亲手了结,就是下墓被推出去挡机关。
四阿公杀性太重,一直是孤家寡人。
能在陈皮手底下待满一年还四肢健全的,就已经有资格被人尊称一声“爷”了。
木七安并不知道陈皮经历了什么,但瞧见霍秀秀从小姑奶奶瞬间缩成小鹌鹑,对四阿公在道上的威慑力有了大体猜测。
“把手上的血擦了,别吓着孩子。”木七安从口袋掏出一块手帕递给陈皮。
陈皮阴沉着脸一动不动,哪怕他容貌不改,也实打实活了九十多年,他不年轻了,他再也不会被阿木当成孩子哄着。
而木七安身边,永远围着年轻人,霍家的小丫头片子,解家的毛头小子,未来说不定还会有别人。
陈皮舌尖舔了舔虎牙,总不能把他们都杀了吧。
好不容易才压下身上几十张通缉令,如今是法治社会,他得低调些。
霍秀秀被霍仙姑保护得太好,陈皮阴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小姑娘脸都吓白了,怯生生往木七安身后躲了躲。
木七安举着帕子的手悬了半天,也不见陈皮去接,为数不多的耐心消耗殆尽。
他轻笑一声,有些阴阳怪气地开口,“也是,这么多年过去,四爷发达了,哪儿还看得上我这点破东西。罢了罢了,我这草木之人,就不在四爷面前晃悠了,省得碍了四爷。”
陈皮原是嫌自己手上沾了血,怕弄脏木七安的干净帕子。听他这么一说,心头猛地一紧,急着辩解,“你没碍我!”
木七安硬邦邦顶了回去,“我就碍你了!”
陈皮:“没碍。”
“就碍!碍碍碍!我碍死你了!”木七安犟脾气上来,陈皮说一句,他反驳一句。
霍秀秀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像铜铃,这瓜……也太大了吧!
她是不是该立刻通知小花哥哥,他香香软软的老婆就要被同门师兄抢走了!
陈皮是二月红年轻时收的徒弟,解雨臣则是二月红老年收的徒弟。
即使陈皮早就脱离红家,自立门户,但他和解雨臣确实有同一个师傅,是名义上的师兄弟。
楼上,尹南风咔次咔次磕着瓜子,津津有味听着听奴的转述。
张日山还缩在办公室,等他出来,说不定人早就被四阿公拐回家了。
装个屁的深沉,活该没老婆!
木七安和陈皮还在争论“碍不碍”的时候,后台的解雨臣早已装扮完毕。
镜中的杨贵妃金钗步摇,风华绝代。
手机一直开着通话免提,另一头清清楚楚传来木七安说出口的“我碍死你了”。
即便知道是“碍”,不是“爱”,但解雨臣听着依旧刺耳。
要出去制止吗?故人相见,他又以什么身份宣示主权呢?
更何况,那位故人,名义上还是他的师兄。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