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气息交织,唇与唇之间那点可怜的距离,只要黑瞎子稍稍低头,或者木七安无意抬脸……
黑瞎子的舌尖舔过虎牙,喉结滚动。
完美的角度,致命的距离。
但他终究没有动。
黑瞎子甚至不敢张嘴回答,两人的唇实在太近,近到说话幅度大一些就能“不经意”蹭到一起。
黑瞎子太了解自己,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他恐怖的占有欲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宝贝被人觊觎。
童年时期见证家族覆灭,曾经他珍视的一切被尽数夺走、碾碎。
从那时起,黑瞎子强迫自己对万物保持冷漠。
不过分在意,便无需承受失去之痛。
后来数十年的漫长岁月,确实养成了他外热内冷的好习惯。
黑瞎子将他的世界打造成密不透风的牢笼,他在里面,世界在外面。
他永远以旁观者的身份活着,直至死亡。
现在,牢笼被撬开一条缝隙,永夜世界迎来了第一个活物——一只鲜活到发烫的小猫。
猫似乎不喜欢黑黢黢的环境,强势拉着他走出黑夜。
小猫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锁定为独一无二的猎物。
只差一个契机,黑瞎子会毫不犹豫将小猫叼进牢笼。
抵死缠绵,不死不休。
可……小祈是自由的,他锁不住。
黑瞎子几乎可以预见,到时自己一定会采取更极端的方式……舍不得啊。
他不想这么对待自己的爱人。
他宁愿将一切越界行为压在表面的友谊之下。
藏在心底的灼热,他自己知晓,独自承受,便好。
木七安完全不清楚黑瞎子的内心经历了怎样一场纠结,他自然而然松开手,起身搭建掩体。
一个狭小的密闭空间很快建好,对于两个成年男性来说,必须挤在一起,甚至抱在一起。
木七安又找了两块锋利的碎瓦,在手中掂了掂,手腕瞬间发力,瓦片飞出一个抛物线,深深嵌入高处石壁上。
做完这一切,他扭头看向黑瞎子,笑得灿烂,“如果出现意外,我们会变成彼此人生中,看到的最后一场烟花。”
地下深处,绝境之中,与死神对赌。
孤注一掷的疯狂,甚至终结于此的浪漫,只有他们二人共享。
黑瞎子面对死亡没有一点恐惧,他与木七安对视,“那就加油吧,我的小祈。希望长生天保佑,命运眷顾你我。”
如果气运不济,这里是黑瞎子的终点,他依旧选择笑着面对。
对蒙古族来说,死亡是受到长生天的召唤,最终会变成苍狼跑回草原,回到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命是弱者的借口,运是强者的谦词。”木七安漫不经心地抬头,月光柔和的光线洒在他漆黑的瞳孔上,“黑爷,信命不如信我。”
黑瞎子轻挑了下眉,“好,我数三下扔雷管,准备好了么?我们要让整个墓为我们尖叫、颤抖!”
木七安点点头。
黑瞎子掏出打火机,“3——1!”,雷管瞬间抛起,精准卡在瓦片上。
按照他的计算,木七安会因为缺少一个数字而迟滞半秒钟,足以让他把人扑倒,护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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