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难处理的人或事,通常由黑帮出手;官家充当保护伞,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香港就像一张大网,网里的每一股势力,都能发挥出最大作用。
而网的编织者,是张家。
如果说海外张家中,张海客走白道,张海杏和张九日则是一脚踏黑一脚踏白。
“你妹那火爆脾气你当哥的还不清楚?谁敢不听话。”
张九日打开一个袋子,里面全是棒棒糖,扔了一根给木七安。
木七安头也没回,反手稳稳接住,“海杏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
张九日把收来的钱一沓沓地摞在桌子上,“海杏买年货呢,东西太多,让我先送回来。”
木七安将棒棒糖塞进口袋里,“这么说,她现在一个人在外面?”
张九日点点头,“放心,那小姑奶奶就是单纯买东西,不会惹祸的。”
张海客靠着椅背,或许因为族长和张祈安都回来了,他总是紧绷的情绪也得到了短暂的缓解。
“等海杏回来你提醒一句,”他朝张九日抬了抬下巴,“当官的总喜欢在年底搞动作,别撞枪口上。”
木七安沉默片刻,忽然起身。
张海客注视着他的背影,“去哪?”
“出去逛逛。”
……
张海杏穿着背心,手指夹着烟,在一家相机店的橱窗前停下脚步。
她一眼相中了一台进口相机,小巧,可以随身携带。
她没犹豫,掐灭烟,穿好外套,遮住纹身,才推门进去。
她不想吓到店员小姑娘。
付完钱,张海杏十分宝贝地抱着相机,想着回去给大家拍很多照片。
特别是族长和张祈安,这两位常年失踪人口。
经过路口时,张海杏脚步太快,差点撞上个壮汉。
她一只手护住相机,另一只手摁在腰间的匕首上,“眼睛留着没用可以捐掉。”
那人也是个暴脾气,指着张海杏的鼻子破口大骂。
争吵声很快引来一群围观群众。
张海杏强压着火气,她不想把事情闹大,骂了句“神经病”就要走。
谁知那人趁她转身,突然暴起,狠狠将她推向人群。
张海杏侧身躲开,不料人群中突然伸出一只脚,她一个趔趄,一只手飞快顺走了相机。
“小偷!站住!”
她刚要追,身后的壮汉直接往她身上一扑。
张海杏飞起一脚,没想到对方也不躲,硬生生挨了一下,趁机抓住她的衣角不放。
眼看偷相机的贼跑远,张海杏心急,下意识抽出匕首,正要割断被拽住的布料,却见对方露出一个得逞的奸笑。
张海杏心里咯噔一下。
“杀人了!她杀人了!”
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一声,紧接着人云亦云。
地上的鲜血触目惊心。男人捂着肚子,痛苦地抽搐。
“你碰瓷儿!”张海杏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的相机……”
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或许,没办法给大家拍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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