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指了指不远处翻倒在地的轮椅,语气温柔又耐心:“草草,我要坐上那个轮椅才能起来,你能帮帮我吗?”
草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似懂非懂地望着那辆轮椅。
那呆呆萌萌的模样,褪去了方才的暴怒与戾气,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个软糯憨态,让人忍不住心疼的小家伙。
这边的温情脉脉,与监控室里的一片嘈杂,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监控屏幕前,原本以为温瑜必死无疑的同事们,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地盯着画面,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能塞下一颗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说出去谁会信啊?
方才还狂躁暴怒、极具攻击性的成年熊猫,竟然被一个人凭着几句温柔的话语,就彻底安抚了下来?
更何况,她的手臂还在不断渗血,血腥味明明还萦绕在空气中,却能与这般凶猛的野兽和谐共处,甚至还能肆无忌惮地揉熊猫的脑袋,那般亲昵自然,仿佛眼前的不是猛兽,只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这简直夸张得离谱,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没人能说出一句话,只剩下监控画面里,温瑜与草草相依的温柔身影,和监控室里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老天奶啊,我这是看到了什么母慈子孝的画面?”
“刚刚还那么凶残的草草竟然真的被温瑜顺下来了??连麻醉针和镇定剂都不需要??”
“不是,同是饲养员,为什么我的熊猫对我爱答不理的?草草就这么乖?”
监控室内,议论声四起。
圈舍门外,白曼曼拽着快到退休年纪的兽医刘师傅,脚步匆匆,语气里满是焦灼。
“刘师傅,您再快些!里面要是出了人命,咱们谁都担待不起啊!”
白曼曼的眼眶通红,鼻尖泛酸,只差没掉出眼泪来。
刘师傅年事已高,步履本就迟缓,她想拉着人跑,又怕力道太猛伤了老人,只能急得原地打转。
刘师傅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脚步踉跄着几乎要跟不上,嘴里还不停念叨:
“哎哟喂,你们这是闹的什么乱子!我干兽医几十年,就从没听说过大清早能把熊猫惹得发狂的!”
“配镇定剂要时间,配麻药也要功夫,你这催法,差点把我这老骨头给催散架咯!”
吴永寿跟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眼。
反正替罪羊已经找好,温瑜若是真出了意外,责任也落不到他头上,其余的事,他才懒得费心。
“刘师傅,您先别念叨了,求求您赶紧的!”
白曼曼见他一开口,脚步又慢了半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语气里满是恳求。
赶到圈舍门口时,孟修文和林樊雪早已在原地等候。
林樊雪的手臂不过是被草草划了一道浅痕,此刻伤口早已不怎么疼了,却依旧用手帕紧紧捂着胳膊,眉头拧成一团,脸上写满了夸张的痛苦,连眉眼间都透着几分刻意的柔弱。
孟修文一直守在她身边,语气温柔地不停安抚,眼神里满是关切,连圈舍里的动静都少了几分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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