獾嘴唇还泛着麻胀的触感,舌尖轻轻一卷,那股淡淡的铁锈味便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刚才太猝不及防,慌乱中磕到的唇角,此刻正隐隐作痛。
泪水还在眼底盘旋,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尖萦绕着的,却是孟修文身上那股独属于他的清冽沐浴露香,混合着方才热吻时急促的呼吸味,霸道地钻进鼻腔,挥之不去。
温瑜抬手,抽过床头柜上的纸巾,一点点拭去脸上未干的泪痕,又细细擦去唇角那处暧昧濡湿的痕迹。
这是她和孟修文的第三次接吻。
第一次,是在领证那天。
拍结婚照的工作室里,摄影师看着并肩而坐的两人,只觉郎才女貌,镜头前的孟修文眉眼冷冽,却衬得一旁坐在轮椅上的她温婉静好。
工作人员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快门声落下时,笑着递过戒指盒,轻声道:“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温瑜坐在轮椅上,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亮晶晶地望着他。
台下孟修文的奶奶甄玉华正死死盯着她的孙子,眼神里的警告与威胁不言而喻。
孟修文的脸色不太好,却一句话都没说。
他无法拒绝。
在镜头定格的瞬间,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快得像一阵风,蜻蜓点水般,迅速撤退,连一丝温度都未曾留下。
那时的温瑜,沉浸在结婚的巨大喜悦里,根本没察觉到他眼底的勉强。
她只感觉唇上温温的、软软的,哪怕只有不到一秒,却像投入心湖的一颗石子,漾开了满心的涟漪,心脏快要跳出来。
只是她到死都没想到,这场婚姻开始后,他便再也没有碰过她的唇,二人之间的关系永远停在表面,却连朋友都算不上。
第二次,是一年前,一个深夜。
孟修文应酬归来,喝得酩酊大醉,走路都有些虚浮不稳。
助理马回将他送回家,温瑜和王妈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个高大的男人扶回卧室。
等他躺平在床,王妈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温瑜端来温热的毛巾,先替他擦去脸上的酒气与疲惫,再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脖颈、手臂。
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她会下意识地缩一下,心跳漏半拍。
接着,她又笨拙地替他脱下沾满烟酒味的衬衫,那布料上的酒气混着他身上的冷香,让她脸颊发烫。
男人的身体比她想象中重太多了。
替他穿裤子时,她需要半覆在床边,费力地将他的腰微微抬起,试了好几次,才终于将干净的睡裤套上。
长舒一口气的瞬间,她抬眼,恰好撞进孟修文漆黑如墨的眼眸里。
不知何时,他醒了。
酒后的他,褪去了平日的冷硬与疏离,面色潮红,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澈专注。
那双本就极具风情的丹凤眼,此刻沉沉地望着她,仿佛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人,那样温和无害的模样,像极了卸下防备的大型犬,让温瑜的心尖反复被触碰,跳得又急又乱。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这一年压抑的喜欢终于找到了出口,她缓缓凑近,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少女的羞涩与笨拙。
她不会亲吻,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想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
可就在她准备撤退时,孟修文猛地抬手,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的上半身狠狠按了下去。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