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结婚后,孟修文更是十分的忙碌,不管是周中还是周末亦或是节假日,他都忙得脚不沾地,温瑜也因为自己双腿的原因不愿拍照。
二人默契的谁都没有提结婚照的事。
但这到底是两人的家,温瑜便将那张合照放大用相框裱了起来,原本想要挂在客厅,这样二人抬头就能看见,可孟修文却说“被别人看到不好”,她才退而求其次挂在了自己的房间。
每次即便被孟修文冷淡,但一看到照片,温瑜便还是能感受到二人还在一起。
可现在,这照片却被人涂得面目全非。
温瑜呼吸一滞,盯着那张照片,久久回不过神。
眼睛一点点发酸,视线模糊,却死死不肯眨眼。
她慢慢弯腰,去捡地上的画笔。
指尖发抖,捡了好几次才握住一支。
她把画笔扔进垃圾桶,把散落的玩偶一个个捡回来,动作慢得不像收拾,更像在一点点埋葬过去。
床单上的脚印脏得刺眼,她伸手扯下,没有扔进脏衣篮,而是直接丢去垃圾桶旁。
像丢掉一段早就该丢掉的过去。
她挪到衣柜边,拿出新床单,自己吃力地往上铺。
腿不方便,使不上力,一个简单的角,她拽了好几次都拉不平。
平时这些都有王妈,可今天,她偏要自己做。
仿佛把这间屋子收拾干净,就能把心也收拾干净。
短短一段距离,她折腾了快半个小时,后背浸出一层薄汗。
最后,她抬头,看向那张被涂得面目全非的相框。
喉咙哽得发疼。
她盯着照片,从左上角看到右下角,一寸一寸,像要把这三年的痴心全都重新看一遍。
看自己有多傻,看自己有多可笑。
终于,她撑着栏杆,一点点往上挪。
相框挂得不高,正常人抬手就够到。
可她不行。
她只能以一种极其狼狈极其扭曲的姿势,上身拼命往上探,右手死死伸向相框。
第一次,没够到。
第二次,指尖擦过边缘,又滑开。
第三次,她猛地用力,左手死死攥着栏杆,半截身子几乎悬空,一向没什么力气的手,此刻爆发出一股狠劲。
“啪”
只靠一颗小钉子固定的相框,应声裂开,摔落下来。
温瑜来不及躲,相框角狠狠砸在她肩膀,疼得她低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在床上。
右手下意识一撑,正按在碎裂的相框边缘。
尖锐的划破感瞬间传来。
手心破开一道口子,血丝一点点渗出来,很快凝集成珠。
压抑了一整晚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砸下来。
可她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心,看着满地碎裂的相框,看着那张被涂得漆黑的自己,突然就笑了。
这三年终究是错付了。
原来孟修文从来没爱过她。
而她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懂事,全都是一个笑话。
眼泪还在掉,她却越笑越轻,越笑越静。
笑着笑着,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扣扣”外面传来敲门声,孟修文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温瑜,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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