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童童你怎么了!醒醒啊!别吓妈妈!”
林樊雪这次的声音真的带着一些紧张,瞬间吸引了孟修文和段瑛的注意力。
“阿文,怎么办啊!童童他......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受不得刺激啊!”
闻言,段瑛也急了,“什么?这孩子这一周跟我在一起都好好的,怎么会有这种病?!”
孟修文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一把将童童抱在怀里,指尖都在抖,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厉声呵斥:“都愣着干什么!快开车!”
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温瑜,那份紧张与急切,刺得温瑜心口发疼。
林樊雪紧随其后,段瑛也着急忙慌地跟了过去,临走前还回头狠狠瞪了温瑜一眼,那眼神里的指责不言而喻。
刚刚还吵得不行的屋子,顿时安静的不可思议。
看着那几人离去的背影,温瑜忍不住自嘲的“呵”了一声。
她仰起头,将汹涌的心情压制下去,随后才缓慢的移动着轮椅,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这三年来,她一直和孟修文分房睡。
一进门,便是她最爱的茉莉花香,每次心情有波动的时候,只要一闻到这个味道她便能够平静下来。
可今天却没什么用。
只因她的腿实在是太疼了。
她推着轮椅来到卫生间,将自己的裤腿撩至大腿根部,看着因这三年几乎没怎么下地运动后而显得格外消瘦的腿,抿了抿唇,随后才打开水龙头,温毛巾沾湿水后一遍一遍的热敷。
这几年来,除了她自己和医护人员,没人敢碰她的腿,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受这样的刺激,却偏偏栽在孟修文的家人手里。
大概半个小时后,腿上的痛感缓解了些,但还是有些发麻。
温瑜关上水龙头,她不敢洗澡,只能简单的用毛巾给自己擦拭身体,等洗完漱以后,才躺上床。
然而脑中却不断闪过孟修文抱着童童离开前,那冰冷的眸子划过她时,那满眼的失望。
她睡不着,是气,是委屈,更是一种彻底的疲惫。
想了想,她还是坐起来,给孟修文打去电话。
那边依旧无人接听,直到冰冷的女提示音响起,温瑜才缓缓放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我们离婚吧。”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她将手机扔在一边,关掉了消息提醒,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只有解脱后的决绝。
三年执念,到此为止。
然而直到第二天清晨,手机依旧干干净净,没有短信,没有未接来电,仿佛她昨晚那条离婚短信,从未发送过。
孟修文的冷漠,从来都超乎她的想象,这份刻意的忽视,比直接拒绝更伤人。
她穿好衣服,推着轮椅出去,客厅里只有王妈忙碌的做着早餐的身影,并不见孟修文。
“王妈,孟修文出去跑步了吗?”
温瑜问道,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期待。
她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漠。
王妈正在熬粥,浓郁的香味弥漫在客厅,她抬起头,端着一碗热汤悄悄放在温瑜面前,压低声音道:“没有啊夫人,昨天孟总出去后就没回来,要不您再打个电话问问?”
温瑜垂了垂眼,心想自己要是能打通,还用得着问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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