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话音未落。
傅深年已经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阴沉。
从周雅兰脸上扫过,落在陈萱身上。
陈萱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沙发扶手。
傅深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摔在茶几上。
大红色请柬砸在大理石桌面上,滑出去,撞翻了茶杯。
茶水淌出来,洇湿了桌面。
“谁的主意?”他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周雅兰看了一眼那张被茶水浸湿的请柬,表情没有任何松动。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松弛,优雅:
“你大哥帮你操办的。你要是不喜欢,就换个颜色。”
傅深年死死盯着周雅兰。
“我问的是,谁让你们发的?”
周雅兰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迟早要发。早几天晚几天,有什么区别?”
傅深年咬着后槽牙:
“你们有问过我?这个家里,是不是只要你们自己做决定就行?”
周雅兰没来得及开口。
傅深年再次拿起那张请柬,当着她的面,撕开。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碎纸片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红的,金的,白的,散了一地。
他不断撕着,直到请柬碎成碎片才松手,碎片从指缝间落下去,堆在周雅兰脚边。
“婚礼不会办。”他一字一字说。
周雅兰的脸色变了。
“你再说一遍。”
傅深年迎上她的目光:
“婚礼不会办。谁发的请柬,谁去结。我不结。”
周雅兰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你说了不算。”
傅深年也看着周雅兰:
“婚礼取消。你现在打电话,一家一家打,告诉所有人婚礼不办了。”
周雅兰抬起头看着他。
“不可能。”
“那行。你不打,我打。”傅深年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张叔,我是深年。不好意思打扰您。我跟您说一声,婚礼取消了,对,不办了。您不用问为什么,反正不办了。谢谢您。”
他挂了电话,翻到下一个人,又拨了出去。
周雅兰盯着他,手指攥紧了沙发扶手。
“傅深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傅深年没看她,电话接通了。
“李伯伯,我是深年。跟您说一声,婚礼取消了。对,就是下个月那场。您不用问了,反正不办了。”他挂了电话,又翻到下一个人。
周雅兰猛地站起来。
“不许再打了!”
傅深年就像听不见一样,继续打。
周雅兰慌了,冲了过来,按住了傅深年的手。
“傅深年!你疯了!我们傅家是上市企业,最注重影响。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乱来,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麻烦?”
傅深年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傅家注重影响,您注重颜面。我今天就是要告诉您,你们惹我,我就都给你们毁了。”
他将自己的手一点点从周雅兰的手里抽出来。
继续拨通电话号。
周雅兰的脸从白变青,她伸手要夺手机,傅深年侧身避开。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