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紧张的盛念夕注入了力量,内心竟真的平静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第三针进去了。
胶布固定好,调滴速,她站起来,腿麻了,晃了一下。
傅深年扶住她的胳膊。
触碰在肌肤上,是令人安心的温度。
妹妹的烧很快退下来了。
但哥哥还在烧,而且更高了。
这次的情况更加凶险。
盛念夕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瞳孔,又把药箱翻了一遍。
糟糕!不够了!
抗疟疾的药只带了两天的量,两个孩子需要至少五天。
她把药箱翻了两遍,都没有。
裴灼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我能帮你什么?”
盛念夕面色沉重:
“现在缺药。孩子体内的疟原虫已经对现有剂量产生了耐药性,需要加量,但药不够。从最近的城市调,开车来回至少七八个小时,等不了。”
裴灼拿出手机,没有信号。
他走到门口,把手机举高,还是没有。
问了村长有没有电台或卫星电话,村长摇头。
盛念夕蹲回去,手指按在孩子的脉搏上。
一分钟,一百四十次。
她抬头看向傅深年。
“孩子的体温还在往上走。不加药,今晚过不去。”
傅深年已经走到窗边。
他往外看了很久,转过身。
“村子东边的草原上停着一架小型运输机,白色机身,尾翼有蓝色条纹。是谁的?”
村长愣了一下。
一个年轻男人开口。
“马赛人的。他们部落酋长的儿子开过来的,发动机坏了,飞不走了。”
傅深年往外走。
“你手臂不能开飞机。”盛念夕站起来,“绷带还在渗血。”
“我知道,但我可以。”
盛念夕急了:
“你那只手连方向盘都握不稳,你开什么飞机?”
傅深年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现在的情况是,药不够,孩子会没命,我必须去解决这个事。”
他朝着她走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我刚才观察过了,村长看着客气,但已经让人准备了砍刀,如果今天我们救不活那个孩子,就会被他们剁成肉馅。”
盛念夕浑身汗毛倒立。
她知道这里民风彪悍,可还是残存一丝希望。
“我去和他们解释清楚...”
傅深年摇摇头:
“没用的,村长一定会杀了我们,他要树立微信,给村民一个交代,我们这次运气不好,替前人背了锅。”
盛念夕后脊梁升腾起一股凉气。
傅深年神色郑重:
“你给我打一针封闭针,把痛感压下去。两三个小时就够了。”
盛念夕一僵,立刻拒绝:
“不行。那只手以后不要了?”
“盛念夕。”他叫她的名字。“我想要我们都能活下去。”
盛念夕的眼眶发胀。
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裴灼站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傅深年握住盛念夕的手腕:
“给我打一针,不会有事的。”
盛念夕盯着他,喉咙酸涩,她强忍着眼泪不落下来。
傅深年却笑了:
“你这么怕我死?我真该谢谢这些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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