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盛念夕很喜欢吃的。
可现在,却一口不动。
他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还是甜的。
但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是苦的。
陈萱来医院找裴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一直打不通裴灼的电话,用了好几天时间,废了老大的功夫,才打听到裴灼在医院这边。
然后匆匆忙忙赶来了。
裴灼正在行政楼一楼大厅,和工人交代文化墙的颜料配色,一转身,看到陈萱促地站在大厅门口。
她穿着米白色连衣长裙,头发散着,化了淡妆。
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但裴灼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发抖,脸色也不好看。
“阿灼。”
裴灼没有应,转过头继续和工人说话。
陈萱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等了一会儿。
工人走了,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阿灼,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是最了解我的。你别生我气了,求你了,好不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
“离我远点。”裴灼语气森冷。
陈萱眼睛一红,就要哭出来:
“阿灼,求你别这样,看在我爸对你那么好的份上,我求你了。”
裴灼看着她。
“求我什么?”
陈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不能说。
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继上次从派出所出来后。
第二天,裴灼就把书社的一切权限都换了,管理直接大换血,完全不给陈萱留活路。
她当时恨死了裴灼,恨他竟然敢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后来在网上看到裴灼办展失败的事,还幸灾乐祸地发帖子,落井下石。
可就在五天前。
周雅兰突然提出要带着那些富太名媛们来书社喝茶。
裴灼的营销做得太好了,把书社打造得很有知名度。
陈萱对外一直说是自己做的营销方案,绝口不提裴灼。
一度把自己捧得好好的。
周雅兰对此很满意,感到与有荣焉,
所以,她让陈萱提前准备好,做清场。
到时候要包场请客。
上次那些富太太被傅深年吓到了,这次周雅兰想借此机会,挽回面子。
日子就定在下周。
可陈萱登不上管理后台,门锁被换了,分红结清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为了维护在周雅兰心目中的形象,她死也不敢告诉周雅兰真相。
她怕周雅兰知道她没用了,会像扔一块破抹布一样把她扔了。
就像上次那样...
“阿灼,我走投无路了。”陈萱的声音开始发抖,“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不会来求你。”
陈萱了解裴灼的性格。
他是个爱憎分明的人。
感性,又心软。
所以,只要求一求他,逼一逼他,打打感情牌,再把父亲搬出来。
裴灼肯定会心软,到时就把书社管理权重新移交给她。
裴灼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你来找我,是不是为了书社管理权的事?”
陈萱故意犹豫了下,才点头:
“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也是真心实意来跟你道歉的,我回去之后,一直睡不好,我想着我们之前那么多年的情义,不能因为...”
“书舍的事,没得谈。”裴灼直接打断她。
陈萱傻眼了,她难以置信。
裴灼实在是懒得再应付陈萱这副虚伪嘴脸了。
真当他不知道真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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