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些学员说你们在这儿泡温泉……你还真是让我一通好找啊,徒弟。”
此刻,在潜藏之地的城堡会议室里,吕洞宾的脸上笼罩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愁云,与平日里的洒脱超然截然不同。
他看向仿佛能感知到外界萧烽的意识,直接问道:“妖骨山之行,一切可还顺利?有何收获?”
萧烽下意识挠了挠头:“呃……师父,收获还行。妖骨剑成功炼出来了,威力……嗯,一切都在自己预估的范围之中。”他语气中带着点小得意,忍不住想详细说说妖骨剑的玄妙。
“啊……师父,您是不知道啊!那妖骨剑它……”萧烽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
“好了,”吕洞宾却罕见地直接打断了他,眉宇间的忧色更浓,“妖骨剑的事,先放在一边,以后再说也不迟。”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极其凝重,抛出了一个足以让萧烽心神剧震的消息:“为师来找你,是有更要紧的事告诉你——烈火尊者,已经不再执掌灵修院了。”
这句话,如同一声炸雷,不仅在那潜藏之地回荡,更仿佛直接轰入了现实中萧烽、覃文和朱黎的脑海!三人身体同时一僵,脸上的轻松瞬间冻结,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朱黎最先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什么?!烈火尊者卸任了?那……现在执掌灵修院的是谁?”
吕洞宾的声音沉重,一字一句地道出了那个让三人感到彻骨寒意的名字:“就是不久前被灵修院公开裁定,逐出导师队伍的——北城和北海。”
轰!
吕洞宾带来的第二个消息,其威力果然远超第一个,如同一颗更沉重的巨石砸入深潭,在三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萧烽对北城和北海这两位导师本身并无太多接触,仅有的了解也仅限于那次试炼场的短暂交锋,印象模糊且谈不上深刻。
但覃文的反应就截然不同了!
他可是切身体验过北城手段的狠辣,险些就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丢了性命。
此刻听闻仇人不仅卷土重来,更是登上了权力顶峰,他顿时咬紧了后槽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从牙缝里挤出质问:“那两个混蛋……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灵修院的导师难道都瞎了吗?”
吕洞宾看着覃文愤懑的样子,再次深深叹了口气,道出了一个更为残酷的现实:“唉,事情并非仅仅发生在灵修院内部这么简单。如今的龙相国王庭,早已被四大家族的势力牢牢把控,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目光扫过三人,重点落在了萧烽和覃文身上,说出了那个关键的联系:“而邵家,正是这四大家族之一。北城和北海……他们也姓邵。”
此言一出,一切仿佛都有了答案。权力、血缘、幕后交易……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难以挣脱的巨网。
萧烽闻言,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为烈火尊者感到无比愤慨:“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他们邵家就能如此一手遮天吗?烈火尊者他为灵修院付出了一生,如今这么大年纪,被这样赶下台,这让他以后怎么……”
城堡会议室内,气氛变得格外沉重。
这不仅仅是权力的更迭,更意味着他们所熟悉的、秉持相对公正的灵修院秩序已经崩塌,取而代之的将是邵家及其党羽一手主导的、充满不公与压迫的新“规则”。
吕洞宾看着三人震惊又困惑的模样,沉吟片刻,终于又抛出了一个更深层的秘密。他目光主要落在萧烽身上,神情肃然:
“其实……”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烈火尊者,他还有另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才缓缓道出,“王庭护卫队的总队长。”
“王庭护卫队?”萧烽、覃文、朱黎三人面面相觑,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身份信息惊得一时不知作何反应。这个名字听起来就非同小可。
吕洞宾继续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对往昔的追忆和一丝无奈:“当年的老尊王陛下在世时,早已洞察四大家族尾大不掉、掣肘王权的弊端。
为了打破僵局,制衡四大家族的力量,他力排众议,特旨开创了灵修院。其明面上的宗旨是培养人才,而更深层的目的,正是要从民间广泛选拔真正出色、且忠于王庭的菁英!”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这个至关重要、甚至关系到国本的任务,老尊王只能交给自己绝对信任的心腹去执掌。烈火尊者,便是那位被选中的人。”
萧烽立刻反应过来,眼中闪烁着思维的亮光,接话道:“所以,王庭护卫队绝对不可能只有烈火尊者一个人,对吗?灵修院里……那么多导师当中,肯定也有不少是护卫队的人吧?这才是灵修院真正的底蕴!”
吕洞宾闻言,脸上露出十分欣赏的表情,赞许地看了萧烽一眼:“心思缜密,举一反三,不错。”他肯定了萧烽的猜测,随即,他微微挺直了身子,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威严,说出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事实上……为师我,也是王庭护卫队的一名队长。”
这个消息比刚才那个更令人震撼!萧烽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炙热而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无比向往的道路。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混合着憧憬和半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师父!那……您看我能当个副队长吗?我觉得我挺合适的!”
刚才还一脸欣赏的吕洞宾,听到这话,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仿佛被一盆冷水浇头,换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神情,没好气地斥道:
“你还真是没出息的家伙呀!”
萧烽被师父骂得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旁边的覃文和朱黎则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偷笑。
吕洞宾没好气地瞪了萧烽一眼,随即神色一正,将话题拉回了正轨,说出了他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
“好了,言归正传。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跟你们详细解说灵修院里那些糟心事的来龙去脉,”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变得决然,“而是要带你们离开灵修院。”
“离开灵修院?”萧烽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感到无比震惊。这意味着要放弃他们好不容易才适应的学习和生活环境。
朱黎相对冷静,立刻抓住了关键点,问道:“吕岩导师,您的意思是……您也准备离开灵修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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