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相世界,踏上剑修之途,乃是一条严谨而艰辛的大道。
每位学习剑道的学员,都必先由导师鉴别其先天灵根属性,明晰其与天地间何种元气最为亲和。
灵根既定,下一步便是觉醒深藏于体内的灵脉——此脉亦是灵魂之力显化的通道,乃一切修为之根基。
待灵魂之力成功觉醒,学员才能以此为引,导纳天地间与自身灵根属性相合的元气,引入体内,循经导脉,最终归于下丹田海府之中,缓缓积蓄,直至元气充盈,如湖如潭。
至此,方可寻觅一柄与自身灵根相合、潜力深厚的剑坯。
此剑坯非凡铁,乃是蕴含一丝未觉醒剑灵的胚体。
学员需将此剑坯纳入丹田之内,以自身辛苦修炼而来的元气温养灌溉,日日不辍,如同孕育生命。
剑坯虽含剑灵,却如酣眠婴儿,懵懂未醒。欲唤醒剑灵,非一日之功,需辅以特定的剑修功法。
功法品阶越高深玄妙,剑灵与学员自身灵力的融合便越彻底、越完美,其觉醒的程度也就随之水涨船高。
而剑灵觉醒的程度,直接反哺于剑修自身。剑灵愈强,所能调动和增幅的灵力便愈是磅礴浩大。
故而,高深的功法与强大的剑灵,共同构成了剑修攀登力量巅峰的双翼,缺一不可。
此乃龙相世界剑修传承万古不变之正法。
然而萧烽来到龙相世界之后,由于与生俱来的天赋和见识,与这方世界的人不同,因此他敢于大胆尝试不同于世人的剑修之路。
“条条大路通罗马,剑修之路又凭什么只有一条?我偏不信这个邪!”
他打破了剑修的惯例。
以妖兽原生魂魄为剑灵,直接封入已成型的妖骨剑,再纳入灵台十宫温养——此法离经叛道,与龙相世界正统的丹田养剑坯、功法醒剑灵之路,可谓背道而驰,却又因其霸道直接,或许能更快地获得极其强大的即战力,其未来的隐患与威力,皆难以预料。
***
覃文一边粗声抱怨着,一边抡起那柄门板似的鲲墟剑,看似随意地朝着面前两只猛扑而来的巨型骨兽拦腰横斩而去!
那无锋无锷的沉重剑身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并未发出锐利的破空声,而是如同排山倒海般的沉闷轰鸣。
砰!咔嚓!
剑身尚未直接接触,那恐怖的力场已然降临。两只骨兽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被无形巨山碾过,瞬间爆裂,化作漫天齑粉,纷纷扬扬落下。
覃文感受着剑身传来的磅礴反馈,脸上露出惊喜混杂着诧异的神色,忍不住啧啧称奇:“小趴菜看着笨拙,没想到用起来还真他妈的够劲!诶?老萧,这感觉……是不是就是书里说的那个什么‘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另一边,吕霖手腕轻抖,手中那柄笔直刚硬、通体如霜雪般银白的虎魄剑随之发出一声低沉而霸烈的虎啸!她并未大幅劈砍,只是看似轻盈地向前一挥——
嗤啦!
一道凝练无比、半月弧状的锐金剑气脱离剑刃,剑气边缘隐隐呈现出咆哮的猛虎虚影,以撕裂一切的气势悍然冲出!
最后一只挡路的骨兽刚做出扑击姿态,便被这剑气精准命中,当场被磅礴的煞气与锐力冲击得倒飞出去,凌空散架,碎骨哗啦啦落了一地。
吕霖收剑而立,衣裙飘飘,姿态优雅。她听到覃文的感慨,不由得甩给他一个带着几分无奈的白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说覃文,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感悟这个?有这闲工夫,不如赶紧琢磨琢磨怎么找路回去才是正经。”
话说萧烽成功炼成六柄妖骨剑后,六人稍作调息,便循着原路返回妖骨山,打算找到朱黎事先布下的传送阵回灵修院。
然而,就在他们踏回妖骨山的地界时,一股诡异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原本熟悉的嶙峋怪石、森白兽骨堆积的地貌,竟完全变了模样!
山丘被夷平,沟壑被填满,仿佛有一双巨手在他们离开后肆意揉捏了这片土地,重新塑造了一切。
雷娜之前为做标记而一路变出的石块,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找不到任何曾经存在的痕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侯倩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低沉,“地形全变了。”
“看来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不想我们轻易离开啊。”朱黎眉头紧锁,仔细感知着周围不寻常的气息波动。
六人不得不停下脚步,试图在一片陌生中重新辨认方位。可就在他们凝神探查之际,异变再生!
四周的土地突然剧烈翻动,咔嚓作响,一具具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骨兽破土而出!
它们眼中跳动着幽绿的魂火,下颌开合,发出无声的咆哮,转眼间便从四面八方冒出了数十只之多,将六人团团围在中心,杀气腾腾。
“妈的,刚炼好剑就送来试刀的!”覃文骂了一句,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抡起那门板似的鲲墟剑。
根本无需多言,战斗瞬间爆发!
六道身影如同虎入羊群,悍然迎上骨兽潮水般的扑击。新得的妖骨剑爆发出惊人的威能:
覃文的鲲墟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山岳般的沉重压力,无锋的剑身横扫出去,骨兽触之即碎,成片地化为齑粉。
吕霖的虎魄剑啸声清越,锐利的白金剑气纵横切割,轻易将扑来的骨兽肢解。
侯倩与狼吻剑如同融入了阴影,身影飘忽不定,每一次闪现,狭长的黑色剑刃总能精准地点碎骨兽颅内的魂火。
雷娜舞动焚天剑,炽热的火焰风暴席卷而出,将骨兽卷入其中,烧得噼啪作响,化作焦炭。
朱黎的蛇影剑诡毒莫测,蜿蜒穿刺,往往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洞穿骨兽的核心。
萧烽的熊罡剑则最为霸道,巨力爆发之下,每一次劈砍都如同雷霆万钧,直接将骨兽砸得爆裂开来。
这场战斗毫无悬念,甚至可称得上是一场碾压。数十只看似凶猛的骨兽,在这六柄新生的妖骨剑与实力大增的六人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过片刻功夫,便被彻底清扫一空,只剩下一地破碎的骨屑。
战斗结束,场中一时寂静。覃文将鲲墟剑拄在地上,环视满地狼藉,喘了口气笑道:“嘿,这些破烂货,倒是给咱们的新家伙开了刃了。”
吕霖用手掸去剑身上残留的骨渣,蹙眉道:“试剑是痛快了,但现在……我们好像彻底迷路了。”
“肯定是妖神那老阴比在背后搞鬼!”覃文骂骂咧咧地踹开脚边一块兽骨,“妈的,不就截胡了他几个信徒吗?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再说了,咱们不是还顺手帮它解决了那头来找茬的鲲鲸?要不是老子出手,就凭它那藏头露尾的德行,能摆得平?”
萧烽神色凝重地环顾这片被彻底篡改的大地,点头道:“同意。这般翻天覆地、沧海桑田的手段,还能凭空催生出这么多骷髅兵……除了掌控此界法则的妖神,我想不出还有谁。闹出这么大动静,莫非它终于忍不住,要亲自现身了?”
朱黎闻言,却是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屑:“一个从头到尾只敢躲在幕后、驱使他人当炮灰的家伙,我不信它有胆子真身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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