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昔才刚刚改变对他们的态度,因为傅老婆子,恐怕又要变回从前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过上两天好日子,又要被打回原形了。
看到江念昔对罗胜元说要留下来赡养公婆,傅冬青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狗改不了吃屎。
他怎么能奢望江念昔这个女人变好。
前几天的幸福生活不过是梦一场罢了。
江念昔一瞧见社长走近,就迅速挤出几滴眼泪哭起来:“社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这天气眼看着就冷下来了,可我连给孩子缝补衣物的布料和棉花都没有。
三个孩子的棉衣,不是小了就是破了,这冬天一到,他们可怎么熬过去啊。
我借给二弟三弟他们那么多布料和棉花,如今我需要了,他们却一个都不肯还……”
她一边抽泣,一边紧紧拉住傅双双的手,“双双,我给你那么多布料和棉花,你一个人就做了两身棉衣,还有好几身单衣,城里人都没你这么讲究,你匀一套给孩子穿穿吧。”
说完,她还不忘转向郭新梅,道:“还有老二家的,你之前生孩子说缺布料,把我给孩子准备的布料抢走了,说好今年就还的,结果到现在一寸布都没见着。”
郭新梅开口就想辩解。
可是江念昔就是要让舆论偏向她这一边,又怎么会给郭新梅辩解的机会?
她哭得梨花带雨,但说话却条理清晰,声音甜美而有力,让人不由心生怜悯。
她接着哭诉道:“当年分家的时候,孩子他爹留给我一大笔钱,我都拿出来给了爹娘,不仅养着老人,还得养着一群弟弟妹妹。
孩子他爹给孩子买的蚊帐、书包,孩子连用都没用上,就被小姑和叔儿们拿走了……”
大卡车进村,这在村里可是件稀罕事儿。
因为时间还早,很多村民还没去上工,纷纷围过来看热闹,还有热心肠的村民来帮江念昔搬家。
江念昔这一哭,立刻引来了众多村民的围观。
大家纷纷围过来劝解,不远处站着的邻居张婶子和其他几个妇女也探头探脑地张望。
很快,村里出了名的包打听癞子媳妇儿也闻讯赶来。
最近,因为她的宣传,江念昔在村里的名声好了不少。
她同情地说道:“可怜啊,说是男人留下一大笔钱,结果都没花在自己和孩子身上。”
郭新梅一听这话,立刻不干了:“大嫂,你说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靠大哥养活了?”
江念昔立刻反驳道:“你有没有借钱不还?先是你爹生病借走十块,后来说你兄弟结婚借走二十,今年又来要秫秸。你承不承认?”
原主虽然有些傻气,但借钱出去的事儿却记得清清楚楚,还特意记了账。
不过,她记账可不是为了讨回这些钱,而是想以此作为讨好别人的筹码。
好让傅家人对她好一点,以后有个依靠。
郭新梅一听这话,立刻脸红脖子粗地辩解起来。
但江念昔不给她继续扯皮的机会,又哭诉道:“老三媳妇儿借走了五尺布票,那是给冬青接棉袄棉裤用的。
还有之前你们要走的两斤棉花、三十斤麦子、五十斤棒子……你们承不承认?”
江念昔一边哭,一边口齿伶俐地数落着。
外面,癞子媳妇儿和几个好事的妇女已经开始帮忙记下了。
“啧啧,原来傅时衍留下那么多钱和票啊?就这样冬青几个孩子还穿得这么破旧,原来钱和票都没在江念昔手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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