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也会帮着她指责他们的。
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吵架就得抢占道德制高点,然后尽可能获取中间力量的支持,给对方施压,最后基本事半功倍。
听她这么说,刘会计就觉得江念昔真是和一样不一样了,现在会为孩子打算,看起来是要好好过日子。
江念昔跟刘会计说完以后,就领着傅冬雪离开。
趁着还有时间,江念昔拎着水桶和锄头、镰刀,带着傅冬雪母女俩去了自留田。
属于她家的自留田有五分,菜地也有半分多地。
现在自留田里被傅老头他们种了高粱,为的是收了高粱穗还有高粱秸可以用。
高粱秸在当地乡下用处很大,可以破篾子编席,可以用高粱杆儿钉盖垫,可以用整根高粱秸钉晒东西的箔或者做盖房子的椽子,可以用高粱穗脱粒以后扎笤帚。
总之高粱浑身是宝,谁家都不能缺少。
她找到属于自家的那片菜地,这时候扁豆、丝瓜、瓠瓜这些长得还好,但是有两株黄瓜、茄子已经半干枯,被虫子祸祸得不轻。
她把长势不好的索性都拔掉,又薅草松土,然后把坏掉的菜和草埋进去,再去旁边河里半桶半桶地拎水把菜畦浇透。
她前世虽然时常健身运动,却没做过这种农活,要从河里挑水或者拎满桶水,她真的做不到,只能一点点来。
正在地里忙碌着,癞子媳妇儿正好碰见,乐得嘎嘎笑,“大妹子你劲儿真小。”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江念昔居然下地干活了啊!
江念昔却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力气小又不是缺点,她笑道:“对呀,我的劲儿是小了点。”
癞子两口子就一个儿子,吃喝不愁,那是真的懒,癞子上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媳妇儿更是如此,所以比别人更多时间瞎溜达讲八卦。
江念昔自然要趁机洗白原主一番。
她叹了口气,“自留田本来有我们一大半,但是他们总说我带孩子,没时间弄,他们给种。
结果菜和粮食收了也不给我们,让我们不要计较。
以前我不计较,现在孩子大了,有些东西还是得说清楚。”
癞子媳妇儿:“可不咋的,我就以为你从来不干活儿呢。”
江念昔:“……”
癞子媳妇儿往那边看了看,“你们这片自留地,位置好,水多晒太阳多,这会儿高粱都有熟了的。”
江念昔就过去看看,她并不会看熟不熟,毕竟自己也没种过地呀。
她也不知道怎么收高粱穗呢。
癞子媳妇儿也是个好指挥的,江念昔问一句她说一箩筐。
江念昔:“我家的笤帚不行了。”
癞子媳妇:“从这里割断,回家晒晒,用铁锨把粒子刮出去,剩下的就直接扎笤帚。”
好嘞!
江念昔就开始动手了。
高粱很高,穗子很饱满,成熟了沉甸甸地垂下来。
江念昔勾着就用镰刀割断。有癞子媳妇儿帮忙,不一会儿就割了做俩笤帚的带穗子高粱杆儿。
癞子媳妇儿小声道:“这高粱呀牲口都不爱吃,酿酒可好呢。”
江念昔眼睛一亮,这个我会啊。
她用米酿酒手艺好得很,她还会蒸馏做高度数的白酒呢。
这年头粮食珍贵,社员们都分定量口粮,有些人家吃都吃不饱,更没粮食酿酒。
可不管啥时候男人们就好那一口,哪怕再穷都想打斤散酒喝,解乏、解忧。
有些大队偷偷酿酒,卖给自己社员,其他就是县里酒厂酿酒卖。
现在去买酒,还得凭票甚至要粮票,可贵呢。
江念昔想了一下,似乎不怎么方便,这年头不是说不会挣钱,而是一般人搞不到原料。
就算她会酿酒,可哪里去搞原料呢?
每个生产队粮食都是有数的,要交公粮,分口粮,所剩无几,酿酒?
做梦吧。
傅家这片自留田都种了高粱,江念昔找到自家自留田的边界,做个明显的几号,过几天都成熟就割回去。
江念昔正忙呢,突然听见菜地外面传来傅老婆子和郭新梅的声音。
顾老婆子:“老大媳妇儿,你这是干嘛啊,这高粱还没熟你就割了啊。
哎呀,这菜都还好好的,你怎么都给拔了啊,真是不会过日子,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啊。”
现在已经有妇女早下工回家做饭,听见动静就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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