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郑有梁不客气地白了一眼周铁柱。
“全是?”周铁柱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句。
这时,江念昔正好将手中的钱递给营业员。
看着江念昔手中的那一沓大团结,周铁柱惊讶得合不拢嘴。
我的个乖乖!
看那厚度,怎么着也得有个七八张吧。
一口气买这么多衣服,江念昔这是抽什么风?
她受什么刺激了?
怎么突然对孩子们这样好?
她真的转性了?
周铁柱的眼神狐疑中还夹杂着不可置信。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戴上老花镜看了看那堆衣服,又看看三个孩子,目光最后落在江念昔身上。
感慨道:“这当娘的舍得给孩子花钱,是真心疼孩子。我家的孩子要是过年能给扯上几尺布做身新衣裳就不错了,哪敢想一次买五套?”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放下手里的公文包,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同志,小孩子长得快,一次买这么多确实不划算。”
“再说艰苦朴素是我们国家的优良传统,孩子穿得太好,反而不利于培养勤俭节约的品德。”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惹得那位老太太不乐意了:“你这话说的,当娘的疼孩子还有错了?艰苦朴素是不假,可孩子穿得破破烂烂的,大人脸上就有光了?”
几个正在挑选布料的妇女也跟着点头,小声议论起来。
“就是,你看那孩子身上的衣服,都破成什么样了,补丁摞补丁的。”
“这当娘的以前怕是日子不好过,现在条件好了想补偿孩子,这也是人之常情。”
议论声嗡嗡的,营业员已经把衣服打包好,三个鼓鼓囊囊的布袋码在柜台上。
她看着江念昔又看看三个孩子,忍不住又感慨一句:“大妹子,你对孩子们这么好,孩子们一定会记在心里的。”
转头又对傅冬青他们说:“你们长大了,可得好好孝顺你们娘啊!”
傅冬雪甜甜地说了一声好。
傅冬阳把头扭过一边,装作没听见。
江念昔一手拿着布袋,一手抱起傅冬雪。
小女孩搂着她的脖子,小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娘,太多了……”
“不多。”江念昔拍拍她的背,“以后娘年年给你们买新衣服。”
傅冬青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怀里抱着自己那份衣服,布料崭新硬挺,散发着新衣服特有的气息,心中五味成杂。
旁边那位中年妇女看看他,又看看江念昔,忽然凑过来小声问:“这孩子……是你前头留下的?”
话是对江念昔说的,眼神却意味深长地在傅冬青脸上打了个转。
江念昔神色如常:“都是我孩子。”
一行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店时,还能听见身后顾客意犹未尽的议论声。
“这么多衣服,七十多块钱,真舍得……”
“人家疼孩子,有什么舍不得的?”
“有这样的母亲,这三孩子真幸运。”
买了衣服,江念昔又给孩子们一人买了一套床上用品。
没办法,家中唯一的棉被就是江念昔带来县城的那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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