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欢欣娇小的身躯全靠在陆泽廷的怀里,手指上缠绕着纱布,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我见犹怜。
陆泽廷正低声安慰着她,轻言细语的哄着,神色透出几分柔情。
温莞尔的心被扎了一下。
她已经不敢相信陆泽廷了。
上一秒口口声声说,想和她要一个孩子,和夏欢欣划清界限。
下一秒,他能如此温柔的陪伴着夏欢欣。
“阿廷,是我太笨了,”夏欢欣说,“我想给你做顿饭,结果不小心把手指切到,伤口太深了,必须要来医院处理……我本来打算瞒着你的,可是,实在是太痛了。”
“做饭这种粗活,交给佣人保姆去做就行。”
“但我想让你吃上我亲手做的饭,阿廷,我也可以为你洗衣做饭的。”
陆泽廷猜到了她的心思,淡淡道:“你没必要和温莞尔比这些。她做粗活,是她要赎罪。欢欣,你没有做错什么。”
“赎罪?”
夏欢欣不理解。
温莞尔这是犯了什么样的滔天大错。
陆泽廷却没有解释,捧起她受伤的手指,左右仔细的检查着。
他轻轻吹了吹:“每天都要按时换药,别碰水,免得发炎。”
“阿廷,你对我真好。”
夏欢欣更深的往他怀里依偎而去。
温莞尔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她想起了她做饭受伤的时候。
在纪家的那些年里,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未干过一丁点活儿。
嫁给陆泽廷之后,她系上围裙,洗手作羹汤。
她也是纤纤玉指,娇生惯养,好几次都不小心切到手,赶紧打开水龙头,将伤口冲洗冲洗,简单处理一下,又继续做饭。
那半年里,她手上大大小小有十几处伤痕。
但陆泽廷没有多看一眼。
温莞尔的厨艺日渐精进,也没有换来他一句夸赞。
反而,她要做一家人的饭,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家务。
温莞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抢救室亮起的灯。
只当做没有偶遇。
无视。
“温总监!”
忽然,一声大喊打破了寂静。
纷乱嘈杂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人出现在温莞尔的视线里,正往抢救室赶来。
有几个人她认识。
是技术部的员工。
但还有几个,她看着面生。
喊她的那个人,是她的下属,技术部副总监吴玲玲,也是和她同届的京大校友。
温莞尔和吴玲玲相处得还算和谐。
工作上,也配合默契。
但今天,温莞尔敏锐的感觉到,吴玲玲和平时不太一样了。
吴玲玲走在最前面,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温莞尔。
“这是陈远的父母,”吴玲玲介绍着旁边两位年近六十的老人,“他们得知陈远猝死之后,情绪激动……”
没等她说完,温莞尔打断:“等等。猝死?谁说陈远猝死了?”
“长期加班导致休息不足,倒在工位上被抬走。这不是猝死吗?”
温莞尔强调道:“吴玲玲,陈远还在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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