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政，眼神望向远处
已有许久
赵高跪伏在地，尖酸的嗓子之中提及的人名
已有许多
秦王政的注意力，本来，全都系在扶苏身上
他不时眼睛眯起、嘴角挑起，漏出一丝不可查笑意
仿若，全然未有听到赵高跪地的陈述
也正在此时，赵高那尖酸的嗓子里，蹦出了一个令秦王政，颇为感兴趣的名字
赵高：“主子，李斯丞相要奴才转述。”
“燕，太子丹，数次献宝与李斯丞相。”
“乞求，能得主子召见，乞求……与主子，回忆幼时岁月……”
秦王政，“呵呵”冷笑
“呵呵呵……”
“不过幼年，于赵国相识一场，便连患难也未与共，便自诩是孤的好友了？”
“他，把自己当做韩非了？”
“他也配？！”
赵高，谨慎开口
“主子……”
“燕太子丹，毕竟是燕国太子。”
“他或许，有用。”
秦王政，笑了笑
“燕王喜，也想学那楚王负刍，当孤的狗，求得一个最后灭国。”
“孤，都懒得搭理。”
“他一个燕国太子，半点权力没有，就连燕国地图都不能献与孤，他有何用？”
赵高，伏地开口
“主子，燕太子丹，姬姓。”
“可以利用他，消磨周人与燕人的——”
“骨气！”
秦王政，回过头来
笑看赵高一眼
“哦？”
“你这下贱奴才，什么时候长了这样的胆子？”
“倒是令孤，刮目相看啊。”
眼见赵高惶恐，秦王政收回目光
“好~”
“你可以告诉李斯，此事，由你去做。”
“孤，准了。”
赵高不停磕头，一边磕头，一边扯着尖酸的嗓子大喊
“谢主隆恩！”
——
在赵高心中，一直认为，李斯不如自己
只论做狗的本事，他李斯，还不配与自己相比
做主子的狗，不止要会看家护院
还要——
学会吃主子的屎！
主子嫌弃脏的，奴才去给它吃干抹净咯！
那燕太子丹，是个埋汰活儿
你李斯是个儒家读书人，你干不了！
只有我赵高能干！！！
——
秦王政，将眼神挪回扶苏的方向
叫赵高站起，不用再跪
然后问他
“你看扶苏，有几分像是阿房？”
赵高，不敢回答
秦王政再有开口
“扶苏，性格轻软，像是阿房；容貌冠绝，像是阿房；心地善良，像是阿房；从不说谎，更像阿房……”
“但——”
听到这一声“但”字，赵高脚下一软
又跪了下去
秦王政，也未再理睬赵高
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但是，扶苏，是孤的儿子。”
“他的这些‘缺点’，孤会一一将其改正。”
“直到——他配得上，我大秦之二世。”
“往后，他便不会有太多快乐的时光了。”
“孤，亦只能给他这么多，快乐的日子了。”
秦王政话到此处，看向赵高
“你说，孤……”
“是否？”
“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啊？”
……
..
赵高，哪敢回答？
——
周都的天空，将亮未亮
启明星已绽放光彩，天边也染上一抹晕黄
稷下学宫，宿舍酒楼门前“宾主们”，也终于打理好了自己的“家”
迎来了客人~
数名不守周室禁空法令，各着所属学宫服饰的学子，自天边远遁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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