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寒指尖一顿,略微幽怨。
敢情只有自己还沉浸在刚刚的缠绵悱恻,这丫头早已忘了个一干二净!
提裤无情的小东西!
裴凌寒定了定心神,压下思绪,继续慢条斯理的吃饭。
两人用完晚膳,天已然彻底黑了下来。
又用了两盏茶,姜九紫便换上夜行衣,随着裴凌寒出发皇家驿站。
他们到达皇家驿站的时候,恰恰遇上皇家驿站遭人偷袭,夜色朦胧之下,刀光剑影,好几波高手在过招。
裴凌寒像是提前勘察过路线,领着姜九紫避开侍卫,直抵驿站最深处的一间厢房。
这间厢房就是关押“叛徒”的,原本有好几个绝顶高手看护。
但裴凌寒提前安排了高手过来假装偷袭,将这几个高手看护引开了,眼下他们正在外头厮杀,故他们能轻松靠近这间厢房。
姜九紫抬手就要劈开厢房的门。
裴凌寒一手握住了她的暴力拳头,低低道:“别叫人知道咱们来探过。”
姜九紫收回了拳头:“好!”
裴凌寒拿出万能钥匙,咔嚓一下打开了门。
借着月光,只见厢房里头一只大大的铁笼,铁笼里关着一个人,穿着宽大的袍子,形销骨立,靠在铁笼旁,像是睡着了。
月色朦胧,但姜九紫还是一眼看清,那是大哥的脸!
姜九紫心尖霎时像被一只无形的利爪扼住,痛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眼眶一红,几欲渗出了血,喃喃叫了一声:“大哥……”
他的大哥,七岁便马踏沙场,铁骨筝筝,是大雍最烈性的少年郎,他们竟敢,竟敢折辱他至此!
铁笼里的人唰的睁开了眸,双眸浑浊,毫无焦距,死死盯着姜九紫,想要说话,可是,他说不出话。
手脚也被铁链捆绑住,动弹不得。
他想挣脱,嘴巴一张一合,也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姜九紫不能呼吸的锥心之疼,在看见他双眸的时候,一瞬顿住。
这张脸,是大哥的脸,可这双眼,不像是大哥的眼!
姜九紫猝然上前,猛然伸手,穿过铁笼,直接探进了他的衣袍。
小手一寸一寸捏过他的筋骨。
大雍最勇猛的少年将军,沙场上无数次受伤而回,都是她给大哥治的伤。
她知道他每一处骨骼与皮囊的伤痕。
哪怕眼前男人,照着大哥的伤痕伤了一遍,她仍然能很快分辨,这具身体,不是大哥的身体!
他只是用了大哥的脸!
姜九紫小手往上,一把掐住了他的颈脖,凛然问:“你是谁?”
男人咿咿呀呀,想要说话,可是说不出来。
外头有脚步声走来。
裴凌寒一把抓住姜九紫的胳膊,低低道:“有人回来了,咱们得撤了。”
姜九紫收敛起杀气,放开了男人,随着裴凌寒闪身出了厢房。
裴凌寒把门锁上,两人一跃上了屋顶,
看见厢房还锁着门,微舒了一口气,两大高手守门神一般,杵立在了厢房前。
裴凌寒带着姜九紫,悄无声息融进了月色之中,离开了皇家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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