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危险暂时解除,他只想急著离开,放鬆了警惕,动作几乎是下意识做出的,所以不知不觉地用的左手。”
李鲤拿起戴文化戴著手銬的双手,稍微举起来。
“再看他的左右手,左手食指和大拇指,各有一圈不明显的老茧,是经常使用剪刀和夹钳留下的。
右手有些轻微刀痕...
只有左手持手术刀,才有可能在右手上留下痕跡。”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就连戴文化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此观察入微,自己还没做什么,就被你看得如此通透。
李鲤看到戴文化脸上的表情变化,轻轻一笑:“这世上没有什么天衣无缝的事,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跡。
戴文化,不要以为你的手段有多高明,证据就在那里,我们都会一一找出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还是好好想一想,怎么坦白从宽吧。”
...
七.二六杀人案嫌犯戴文化落网,市局副局长马瑞福和李胜利,还有江中分局副局长刘自强,刑侦大队大队长姚国防,全部赶到临江分局,与临江分局的林伯安、方和平、章铁山、郭长江等人,坐在隔壁的办公室里,围著闭路电视的电视机屏幕,旁观临江分局预审组对戴文化的审讯。
一个半小时后,马瑞福皱著眉头说:“这个戴文化还心存侥倖,预审组的同志像挤牙膏一样,只是挤出他杀害杜小娟的口供。
他与孙万安交换杀人,杀害叶秋兰的事是只字不提。”
刘自强在旁边说:“马副局长说得对,戴文化確实心存侥倖,他以为自己和孙万安做得高明,不肯开口。
他不开口,七.二零碎尸案就没有突破口,我们必须要让他开口。”
林伯安转头看著李胜利。
“老李,劳烦你亲自出马”
李胜利说:“破案我没问题,预审不是我的长处。
李鲤,你懂心理学,交换杀人又是你看破的,你上,我帮你敲敲边鼓。”
刘自强诧异道:“李鲤连预审也拿手”
郭长江嘿嘿一笑:“西市派出所,孙万安手下一块油锅都炸不透的滚刀肉,李鲤出手,不到一个小时连年轻时调戏过邻居姑娘的事都招了。”
刘自强惊问道:“吴广生的口供是李鲤拿下的”
“没错,就是李鲤拿下的。”
有了吴广生的口供,专案组才识破孙万安和杜小阳在二十六號的瞒天过海,也知道孙万安和杜小阳在五六月份有去云山,跟戴文化有交集,有了交换杀人的可能性。
刘自强看著李鲤,双眼放光,就像看到千年人参娃娃一般。
郭长江还想再嘚瑟两句,坐在他两边的方和平和章铁山,一人踩了他的左右脚一下,恶狠狠地眼神左右夹攻!
瞎嘚瑟什么!
你是生怕李鲤的本事外人知道得少啊!
现在李鲤名义上还掛在我们临江分局,別人只能看著流口水。
可是等其他分局知道李鲤十八武艺样样精通,还不得拼命下手跟我们抢人啊!
你小子是不是担心虎视眈眈的狼还不够多
要给我们临江分局上强度
李胜利和李鲤走进隔壁预审室,李胜利跟两位预审员轻声交代事情。
李鲤走到戴文化跟前,递上一杯温水,手里拿著一盒烟。
“抽菸吗”
戴文化迟疑一下:“我不抽菸。不过这个时候不抽一支,似乎不应景。”
他叼起一根烟,李鲤不知借了谁的滚轮打火机,给他点上。
“你挺幽默的,很乐观,难怪能从美人窝的市歌舞团找到你的爱人孔燕燕。”
李鲤开口道。
“我对象也是市歌舞团的,歌唱演员。”
戴文化脸色先是略微紧张,隨即鬆懈下来。
“我们感情很稳定,发展得很好,奔著结婚去的。
请教一下,她们这些文艺工作者,在日常生活中,会不会很矫情”
戴文化吐了一口青烟,咳嗽几声,笑著说:“谁跟你说的
文艺工作者,又不是天上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女。
至少我那口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隔壁房间里,许多看得目瞪口呆。
陈跃进摸著自己的脑瓜子,不敢置信地问道:“怎么还聊上家常了”
是啊,李鲤居然向戴文化请教,如何跟市歌舞团的爱人和睦相处。
一个敢问,一个敢教,现场办起“我与文艺娇妻日常相处一百种方法”培训班。
二十分钟后,李鲤和戴文化的话题从与文艺娇妻相处转移到育儿真经。
“孕检和產检,还有生小孩最好去市二医院”
“没错,市二医院的妇產科,在整个华东地区都是屈指可数,在全国也仅次於北都的协和医院。”
“亲友长辈都说,结婚生小孩是连在一起的,一眨眼很快的。”
“是很快,我跟孔燕燕结婚,到儿子出世,也只是过了一年半,真的是一眨眼。”
“你儿子出生时,是不是很紧张,很高兴”
“我第一次抱著我儿子,初为人父的那种激动,还有那种责任感,真的...很难形容。”
李鲤突然话锋一转:“杜小娟怀孕三个月,一尸两命。
还有叶秋兰,为你打了两次胎,你初为人父的责任感,在哪里”
戴文化夹著香菸的左手定在空中,整个人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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