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鲤上到二楼,从曲麟手里接过一张纸条。
“28xx53,316房间,曾珍。”
曲麟笑眯眯地问:“小李,对象打电话来查岗”
“曲指导员,我对象去参加慰问演出,打电话来跟我报个信。”
“哦,你对象是哪个单位的”
“市歌舞团的。”
李鲤刚说完,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事太多,脑子太乱,根本没捋过来,怎么忘记这一条重要的线索呢
他不动声色地说:“指导员,我去打电话了。”
“去吧,去吧,就得给对象爱人多请示多匯报,做警嫂可不简单,跟著要吃不少苦,所以要体谅,要尊重。”
曲麟挥挥手,笑眯眯地就像一尊弥勒佛。
进到关卫东的办公室,他应该还在航运医院看守和审问那三个小偷,也不知道醒了没有。
拨通號码,过了半分钟终於有人接通。
“你好,这里是4526海军部队招待所。”
“我找下316房间的曾珍同志。”
“好,请稍等。”
过了三分钟,电话那边响起亲切又清丽的声音,正是两天没见面的曾珍。
“李鲤,你到了西市派出所”
“是啊,这两天跟著老乾警周师傅去熟悉这边的环境和情况。”
李鲤没有提及七.二零和七.二六两起案子。
一出大案子,就意味著会忙得团团转,没日没夜地连轴转,十分地辛苦。
上次六.一七、六.二二专案,自己累得瘦了一圈,曾珍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对於心爱的人,一般人都喜欢报喜不报忧。
“没出什么大案子吗”
“我又不是死神附体...”
这话说得有点违心,自己刚到西市派出所,第一天上街巡逻就遇到杀人案。
六.一七、六.二二专案才破没两天,气都没有喘匀,这边就续上了。
当时还以为自己在这一刻被柯南、波洛、金田一附体了。
不过有时候善意的谎言算是爱吧。
“...我帮忙抓到一个小偷,亲自抓到两个人贩子,三个小偷...
同事们都说,我刚来西市两天,已经让这里的犯罪分子闻风丧胆了。”
曾珍听得咯咯笑。
“李鲤,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团领导同意我今晚在4526部队慰问演出晚会中,唱那首《白樺林》。”
曲指导员说得对,对於甘愿做警嫂,默默付出的爱人要充分体谅和尊重,而最大的体谅和尊重,就是全力支持她的事业。
不要因为自己是警察,没日没夜地忙,就一定要求爱人留守家庭,照顾老人、抚养小孩。
人家嫁过来是做警嫂,又不是嫁过来做保姆,为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事业
爱人之间支持对方的事业,互相成就才是最大的爱。
这一点身为“九零后”李鲤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
於是他早两天把《白樺林》歌词曲子都写了出来,给到了曾珍。
唱歌细胞丟失了,但能写谱的底子还在。
李鲤问:“以前团领导不同意,怎么一下子同意了”
“这首歌这么好听,当然同意了。”曾珍嘻嘻一笑。
歌舞团领导为什么会改变心思同意,曾珍心里有数,李鲤也大致猜到了。
看破不说破!
“会不会太前卫”
李鲤有些担心,九十年代后期的歌,提前面世会不会水土不服
曾珍欢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我不觉得前卫。
这首歌有典型的前苏联歌曲风格,我私底下给我妈我爸唱了一遍,他们都说好听。”
那是你爸妈,你唱什么都好听。
我唱歌这么难听,我爸妈都说唱得比费翔还要好听。
不过现在主流是如曾爸曾妈、自己爸妈这样受苏式文艺风格影响的人,《白樺林》是改良版的苏式歌曲,肯定能获得这个群体的人喜欢。
那就没事了。
李鲤又问:“没有伴乐,你准备清唱吗”
“我自己弹吉他伴奏,梁副团长拉得一手好手风琴,他也会上台帮我伴奏。”
“那就好,曾珍,祝你演出成功。”
“一定能成功,肯定会受部队指战员们喜欢,因为它是你写的...”
这句话比什么情话更让李鲤心醉。
又卿卿我我地聊了几句,李鲤脑子突然叮噹一响。
正事!
还有正事!
他开口问道:“曾珍,你们歌舞团是不是有位叫孔燕燕的舞蹈演员”
“有啊,你怎么认识她的”
“我们昨天抓到两个人贩子,结果被义愤填膺的群眾暴打一顿,我们就把人贩子送去临江区第一医院。
正好是普外科的医生戴文化接诊,聊了两句,他无意提及他爱人就是市歌舞团的舞蹈演员。
真是太巧了。”
“是好巧啊!
不过孔燕燕中午请假了,急匆匆地赶回市里。”
李鲤心头一动,不动声色地问:“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她爱人出车祸了,先是打电话到市歌舞团,然后问到招待所的联繫方式,打到这里。”
出车祸!
李鲤强按住激动的心,继续问:“啊,出车祸了
哪家医院
什么时候顺路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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