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伦脸色发白。
这顿饭散了,乌玉留下一句“钱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就把2000块钱塞进费伦的怀里,走了。
按捺着怒火送走乌玉,费伦驱车去了郑嘉成的办公室。
江海集团大楼黑洞洞的,墙体有些旧了。费伦注意到,前台的铜把手悄悄攀上一丝绿色的锈,没人处理。只有门口挂着红色的装饰,鲜亮又耀眼。
保安放费伦的车进去的时候,嘟嘟囔囔地说了句:“老板有儿子了。”心不在焉的,不知道是不是打瞌睡。
郑嘉成的秘书在地库的高管专用电梯门口迎着,接上费伦,刷卡上楼。
费伦看了眼时间。
晚上9点半,一线城市回家还灯火辉煌的时候,整栋大楼,只有顶层的高管办公室还亮着灯。
秘书刷卡推开门,郑嘉成正在茶台前泡茶。
费伦大步走进去,也不废话,坐在茶台对面,单刀直入。
“我又找了个团队。比乌玉更合适。”他说。
郑嘉成掀起眼皮,看了眼费伦,把茶盅推给他:“不必,你眼光很好。乌玉就是我要找的人。”
费伦拿出一叠材料,递给郑嘉成:“这个团队想做一个币类交易平台,创始人北大本科,宾夕法尼亚硕士,跟特朗普是校友,下周从硅谷回来。”
郑嘉成兴趣缺缺地扫了两眼,把材料丢在一旁:“这样的人,硅谷大把。挖矿?乌玉也可以挖。她那帮老乡,可都是用洗洁精洗脸的熟练工。”
费伦抬起眼,忽地内心透亮。
郑嘉成什么都知道。
费伦喝了口茶,没说什么,郑嘉成也没说什么。茶很热。
费伦瞬间透了一后背的汗。
郑嘉成把茶放下,坦率地说:“费伦,我希望你明白。江海集团专门拨了这么一笔钱,不是为了帮助创业者成功,而是为了从创业者身上尽可能多地压榨出钱。而我呢。我从YINK过来,留在海大富身边做事,也不是为了帮海大富成功的,而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我现在回去,壬金资本没我的位置,留在这里是我最好的选择,我是来赚钱的。”
费伦把茶放下:“所以?”
“我早就知道你。其实我们都知道你的背景,我们知道你父亲是谁,更知道刘劲松照拂你长大。”郑嘉成喝了口茶,“乌玉这个人,出现在刘劲松遗嘱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是一定要和她合作的,只是路径的问题。很多人可以把她带到我面前,而我让你把她带过来。就是这个道理。”
费伦沉默了好久。
他扯了扯嘴角:“原来我这么出名。”
“这个世界没有秘密。”郑嘉成说。
费伦垂眼笑:“我早该想到的。”
郑嘉成说:“你现在知道了。”
“我现在知道了。我和乌玉,现在是同样的角色、一样的人。”费伦说。“——被命运拖着的废狗。”
从前有个人说过。
她说:你没有价值。只有认识你刘劲松这件事本身,才有价值。
郑嘉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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