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富气极了,但努力维持情绪稳定:“你知道‘易住链’这个项目吗,办公场地置换股权,大概置换了多少?”
“我还真不清楚。”金玉的声音专业可靠,“海叔,您的忙我肯定要帮的,我去查一下合同。”
片刻后,金玉告诉他:“他们占的办公室是位置最好的一间,所以股权比例高达45%。”
45%!
也就是说,YINK周荣良对“易住链”这个项目具有绝对主导权;就算江海集团的融资进去,将股权稀释,周荣良的股权也不会低于34%,具有一票否决权。
“好,好,好。”海大富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挂断电话。
他恨得牙齿咯吱咯吱响。
果然,“易住链”是YINK周荣良的项目!看来,那两个小崽子创始人根本就是门面,周荣良才是幕后玩家!
让江海集团给“易住链”投资,是给项目投资,还是给周荣良钱?
周荣良此举,不就是赤裸裸地把手伸进海大富的钱袋子吗?
海大富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出门,吩咐司机往家里开。
“哪个家。”司机小心翼翼地请示。
“去我老婆——我前妻那里。”海大富靠在车后座,铁青着脸,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车子开到楼下,生活秘书迎上来,带着海大富上楼。
房子已经搬空了,一些贵重家具贴上标签,等着漂洋过海托运到加拿大去。
“YINK把江海集团当作敛财的工具。”海大富阴沉着脸,往客厅里一坐,直截了当地说,“周荣良利用郑嘉成的手,从江海集团掏钱,‘易住链’这个项目就是个炒作出来圈钱的,我一分钱都不会投。”
“周荣良这只该死的老鼠!”前妻重重抚平名贵真丝睡衣上的皱褶,唾骂,“郑嘉成知道你打算把地卖给壬金资本吗。”
“不知道,我死死地瞒着他。”海大富说,“壬金资本和YINK是竞争关系。”
“一块好地!”前妻感叹,“这块地让你和壬金资本搭上线,能救你的命!难怪当年算命的都说,羊肠子河村好水好地。”
“我信不过YINK。周荣良启用郑嘉成,就是为了把我踢出江海集团。”
“周荣良狼子野心。江海集团未必守得住,与其被周荣良掏空,不如我们自己先把钱转移出来。至于江海集团的债务和壳子,撒手丢给他。”
海大富愁肠百结地点了支烟,被前妻瞪了一眼,又把烟熄灭了。
“这可是我的江海集团啊——也罢。都是为了钱。我会尽快把地卖了,然后把卖地的钱合法转成个人私账。转到海外,落在你名下。”
前妻也很果断:“你可以效仿恒大集团的许家印,自己设立基金,只有自己能买。找新加坡的人帮你操作,钱从香港出去,放在加拿大。我在加拿大等你。”
“好。”海大富说,“但这块地的合同有点纠纷,我设立了一个子公司,挂在小二那里。”
“你让她干的?”
海大富说:“她自己主动要求的。”
前妻满意地点点头:“小二还算懂事。给她花了那么多钱,也该她给我们做些贡献了。这些日子,你对小二好些。把小二拢住了。你跟她说,要跟她结婚,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演戏。”
“和张来娣结婚?”海大富骂了句脏话,“我海大富怎么可能娶她,老赵一对双胞胎儿子还是她生的,老赵那帮朋友,恐怕连她脱光了身上有几颗痣都清清楚楚,我找她生儿子的,她生不出儿子就没用,居然想结婚?”
“不是说合同有纠纷吗?咱俩拿钱就行了,你想坐牢?”
“江海集团那么多人靠我养活,我是他们的恩人,凭什么让我去坐牢。”
“那就是了。没让你真结婚。小二是法人,就让小二替你去坐牢。你得给她个念想,吊着她。”前妻不耐烦地啧了声,“就好比,你吞了小矿的副食街,还信誓旦旦要给村民赔钱呢,你又没真打算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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